初冬的周末，阳光难得冲破云层，洒在落地窗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斑。林尚书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画册，指尖却没怎么动，眼神时不时飘向厨房门口。

柏胤祉正在准备早餐，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背影挺拔。

煎蛋的滋滋声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这是他们同居后的第五个月，日子过得平淡又顺遂，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却透着回甘。

“在想什么？”柏胤祉端着早餐走出来，将盘子放在茶几上，顺势在林尚书身边坐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魂不守舍的。”

林尚书回过神，看向面前的煎蛋和咖啡，还有自己最爱的草莓吐司，嘴角不自觉扬起：“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们梦里的第一次见面，到底是谁先注意到谁的？”

这话一出，柏胤祉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哦？你觉得是我先注意到你的？”

“难道不是吗？”林尚书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道，“梦里你是心理医生，我迷路了，你过来带我找病房的，没有拒绝帮忙，还递给我巧克力。”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实里也是你先主动接近我的，让我送你去打车，陪我买礼物，还特意休年假带我去川西。”

柏胤祉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可不这么认为。”他伸手拿起林尚书膝盖上的画册，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侧脸，眉眼温柔，正是他自己，“你在梦里，可是画了我很多次。还有在医院的时候，你盯着我的办公室看了很久，甚至想把它买下来，这难道不是你先动心的证据？”

林尚书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想去抢画册：“那、那是因为你的办公室好看！跟动心没关系！”

“是吗？”柏胤祉笑着躲开，将画册举高，“那你梦里还趁我不注意，偷看我的脸，说我好看，这些你都忘了？”

“我没有！”林尚书急得站起来，却被柏胤祉一把拉住手腕，拽进了怀里。温暖的怀抱包裹过来，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让他瞬间没了力气挣扎。

“好了，不逗你了。”柏胤祉低头，在他耳边轻笑，“先吃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尚书埋在他的胸口，脸颊发烫，心里却不服气。这个话题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总想着要争出个胜负。

吃完早餐，林尚书坐在画架前写生，画的是窗外的梧桐树。

柏胤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阳光洒在他身上，岁月静好。可林尚书画着画着，心思又飘远了，笔尖不自觉地在画纸角落勾勒出柏胤祉的侧脸。

“在画什么？”柏胤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画纸上。

林尚书吓了一跳，连忙用画板挡住：“没、没画什么！就是随便画画。”

柏胤祉饶有兴致地绕到他面前，伸手将画板挪开，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速写：“看来，某些人嘴上不承认，身体却很诚实。”

“这是……这是下意识画的！”林尚书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辩解，“而且，就算我画了你，也不能说明是我先动心的！说不定是你在梦里先对我图谋不轨！”

“哦？我图谋不轨？”柏胤祉挑眉，俯身靠近他，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图谋不轨的？”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尚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结巴着说不出话来：“我、我忘了……”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柏胤祉低笑出声，直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不过，关于谁先动心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来一场公平的辩论，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怎么样？”

林尚书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好！辩论就辩论，我肯定不会输！”

当天晚上，他们把客厅布置成了简易的辩论现场，甚至还找来了裴与煜当裁判。当然，是被柏胤祉以“有八卦可听”为由硬拉来的。

裴与煜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好了，我宣布，‘谁先动心’终极辩论赛正式开始！正方林尚书，观点是‘柏胤祉先动心’；反方柏胤祉，观点是‘林尚书先动心’。双方各有十分钟陈述时间，最后由我来裁定胜负。”

林尚书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首先，从梦境来看，柏胤祉作为心理医生，主动接近迷路的我，带我找病房，还送我巧克力，这明显是主动示好的表现。其次，在飞机上遇到气流时，是他主动将我护在怀里，还说要永远保护我，这难道不是动心的证明？”

林尚书越说越激动，列举了梦里的种种细节：“还有，他在科隆大教堂下为我戴上项链，说要和我过一辈子，这都是他先表达心意的证据！现实中也是，找借口让我送他去打车，明显是在刻意接近我！”

裴与煜点点头，看向柏胤祉：“反方请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