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柏林不下雪，但今天是例外。

柏胤祉站在林尚书公寓门外时，指尖还残留着长途飞行的微凉。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中国时间刚好是4月29日凌晨零点整，而柏林的夜色正浓，细碎的雪花不知何时开始飘落，落在他的风衣肩上，转瞬凝成薄薄的冰晶。

为了这场惊喜，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悄悄跟医院申请调休，将攒下的年假压缩成四天，又瞒着林尚书订了往返机票，甚至特意咨询了林尚书在柏林的同学，确认他生日当天没有课程安排。

出发前的几天，他故意放慢了回复消息的速度，甚至刻意不回几条日常分享，就是想让林尚书放下防备，也让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逢更具冲击力。

此刻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压抑叹息，他的心轻轻揪了一下，既期待着门打开的瞬间，又有些心疼这段时间让林尚书独自承受的不安。

门内的林尚书正对着沉寂的手机发呆，眼眶泛红，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与柏胤祉的合照，连门铃响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他以为是快递员，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清门外身影的刹那，呼吸骤然停滞，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尚书颤抖着拉开门，柏胤祉温柔的笑脸撞入眼帘，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耀眼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生日快乐，小朋友。”

柏胤祉的声音带着刚下飞机的沙哑，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话音未落，柏胤祉便张开双臂，将愣在原地的林尚书紧紧拥入怀中。

林尚书的身体瞬间僵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雪后的清冽气息，真实得不像梦境。

他抬手抵住柏胤祉的胸膛，感受着对方有力的心跳，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地砸在柏胤祉的风衣上。

“阿祉……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尚书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环上柏胤祉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来给我家小朋友过生日。”

柏胤祉低头吻了吻林尚书的发顶，手掌轻轻抚过他颤抖的后背，指尖隔着薄薄的毛衣感受着他的体温。

“四年一次的生日，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过。”

林尚书轻轻拍着林尚书的背，耐心地等他平复情绪，雪花落在两人交叠的肩上，无声地编织着浪漫的图景。

林尚书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委屈、不安和思念全都哭出来。

柏胤祉就那样抱着他，任凭雪花落满肩头，直到林尚书的哭声渐渐平息，才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

“好了，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我请了四天假，能陪你好好过个周末。”

林尚书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真的？你能陪我四天？”

“当然是真的。”柏胤祉笑着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顺手揣进林尚书的口袋，然后拉起他的手走进公寓，“快进去吧，外面雪越下越大了，别冻着。”

公寓里还保持着林尚书离开时的样子，暖黄色的灯光下，沙发上摊着画稿，书桌上散落着画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颜料气息。

柏胤祉将行李箱放在墙角，脱下沾了雪花的风衣，露出里面穿的米白色毛衣，正是林尚书去年给他织的那件，尺寸刚刚好，带着居家的温柔。

“我给你带了礼物。”

柏胤祉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林尚书。盒子打开的瞬间，林尚书的眼睛瞬间亮了——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的相机造型，镜头部分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芒。

“知道你也喜欢拍照，这个相机吊坠可以打开，里面刻了我们的名字。”

柏胤祉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绕到林尚书身后，为他戴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尚书抬手抚摸着胸前的相机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带着安心的重量，他转身抱住柏胤祉，脸颊贴在他的毛衣上，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我很喜欢，谢谢你，阿祉。”

“喜欢就好。”

柏胤祉低头吻了吻林尚书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雪后的清冽和彼此的思念，辗转厮磨间，将所有的距离和不安都消融殆尽。

林尚书闭上眼睛，紧紧环住柏胤祉的脖子，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身体微微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林尚书是被阳光和柏胤祉的轻吻唤醒的。他睁开眼，看到柏胤祉正支着胳膊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醒了？”柏胤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去给你做早餐。”

林尚书点点头，看着柏胤祉起身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公寓的厨房不大，柏胤祉系着林尚书那条略显幼稚的小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却让这个陌生的空间充满了家的味道。林尚书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柏胤祉熟练地煎蛋、烤面包，还特意煮了他喜欢的热牛奶，加了一勺蜂蜜，动作温柔而细致。

早餐摆在小小的餐桌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食物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柏胤祉将烤好的面包切成小块，蘸了果酱递到林尚书嘴边，眼神里满是宠溺：“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尚书张口吃下，甜腻的果酱在口腔里化开，混合着面包的麦香，美味得让他眯起了眼睛。

吃过早餐，两人决定先去柏林市中心逛逛。柏胤祉牵着林尚书的手走在街头，雪花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街道两旁的建筑古朴而典雅，偶尔有鸽子落在肩头，发出咕咕的叫声。

林尚书像个孩子一样，拉着柏胤祉的手蹦蹦跳跳，一会儿指着街边的涂鸦兴奋地拍照，一会儿又被橱窗里的小玩意儿吸引，眼神明亮得像藏了星星。

柏胤祉耐心地陪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相机，记录下他每一个开心的瞬间。

他会在林尚书驻足时，轻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问他是不是喜欢某个东西；会在过马路时，将林尚书护在身后，紧紧牵着他的手，警惕地看着来往的车辆；会在他累了的时候，找一家街边的咖啡馆坐下，点一杯热可可，温柔地帮他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