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迪斯在送医的路上跑了。
他被烧成了火人,消防员紧急灭火后将他抬上了担架,送进救护车。
救护车开了几里路,脉搏气息逐渐平稳。
医生掀开床单,想看看这个烧伤98%的人情况,忽然尖叫起来。
“你……你……”
克雷迪斯的皮肤已经长好了一半。
“帮我……”克雷迪斯说,“帮我把眼睛割开……”
医生颤颤巍巍地拿出刀,把他的眼睛割开了。
克雷迪斯坐了起来,在救护车里翻到了一套病号服穿上。
“把门打开吧。”克雷迪斯说。
医生鬼使神差开了门。
“谢谢。”克雷迪斯说着,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接着从车上跳了下去。
医生的记忆瞬间被清空,他关上了门,开始思考自己的病人跑去了哪里。
迎着风,克雷迪斯的皮肤极速恢复,眨眼已经长好了绒毛,疤痕开始恢复,头上重新张出头发。
血管组建完成,血液重新疏通,开始流动的瞬间,大脑也清醒了许多。
他站在路边往回走,等风将他的脑子变得越来越清醒。
医院的火已经被灭了,但热气仍在,人群围拢在医院对面的街道上,看着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地面,都有些唏嘘。
克雷迪斯咳了几口,手拉起警戒线径直走了进去,腿软的想跪倒在地。
迈尔逊蹲在废墟中,手里握着一块木头。
“这块木头,怎么叫爆炸石啊……”迈尔逊的声音像羽毛在飘。
克雷迪斯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石头边有突出的钢筋,已经折了一半。
“它只是叫这个名字……”克雷迪斯低下头,压抑住喉咙里的哭声,听见迈尔逊说:“你们天使死后……会变成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克雷迪斯说。
就像清晨的雾一样,太阳一出来,就彻底消失了。
迈尔逊把爆炸石和其他几样东西递给他。
克雷迪斯:“也许他们的尸体还在这里。”
也许已经分成了几块。
两人在废墟中寻找,警察也来了。
“有民众举报说看到久保太郎进了医院。”
迈尔逊抬起头,他的鼻子染上了灰,眼睛有点疲惫:“这场爆炸就是他引起的。”
“有死者吗?”警察记录。
迈尔逊:“有一个。”
“与罪犯认识吗?”
迈尔逊不知从何解释,不说话了。
克雷迪斯:“认识。”
“他的尸体就在这里,目前还没搜全。”迈尔逊说。
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都戴上白手套,穿上鞋套进了废墟。
经过一天一夜的搜索,警察终于搜齐了现场的所有尸块,剩的不多,有些皮肉被烧成了焦炭,分不清是沃尔夫的还是久保太郎的。
法医把尸体都放进一个小箱子里:“我们要回去检验,确认是久保太郎。”
迈尔逊没说话,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尸体带走了。
当晚,警察局失窃,装尸体的箱子被盗了。
凌晨,克雷迪斯和迈尔逊坐上了火车。
“这个箱子过不了海关。”克雷迪斯说。
迈尔逊看着呼啸而过的树林,说:“无所谓,我有很多种方法。”
克雷迪斯缄口不言。
“你准备去哪?”迈尔逊问。
克雷迪斯语气淡淡的,说话也很慢:“北海道。”
“你呢?”克雷迪斯反问。
迈尔逊:“大阪。”
“久保太郎的故乡。”克雷迪斯哼了一声。
要不是因为他,沃尔夫也不会死。
迈尔逊手和脚都冷的像冰,牙齿打颤。明明是酷暑。
“寿衣带了吗?”克雷迪斯问。
迈尔逊脸色苍白:“带了,不用另买了。”
又是沉默。
下了火车,迈尔逊送克雷迪斯去机场。
他把买的飞机票给克雷迪斯,克雷迪斯手一捻,又捻出一张票。
“两张?”
迈尔逊:“本来以为……是两个人。”
克雷迪斯沉默地收起。
“走了。”他摆摆手。
迈尔逊没摆手,只是抱紧了箱子。
天使沃尔夫的死亡震惊了所有人,巨神就这样死在曾经最亲爱的徒弟手里,让人始料不及。
克雷迪斯上飞机前传送了讯息,安东尼暴跳如雷,一定要问出迈尔逊的去向,把沃尔夫的尸体抢回来,再把久保太郎的尸体千刀万剐,所幸他还有点理智,被郁达夫劝住了。
克雷迪斯手握十神器,转机前往北海道,下飞机后雇车转出市区,进了郊区。
来北海道旅游的人不少,大多数想去的都是那一望无际的花田,克雷迪斯在花田中穿梭,花香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