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早就告诉他了,昨天不小心被他套话了。”
唐舒砚噗嗤一笑,“他最近聊天技巧突飞猛进,很会制造悬念,也很会套话,你被他套路不稀奇。”
唐舒砚在飞机上看了三个小时小说,自从经历梁家胜一事后,她上车就睡的毛病治好了,她在床以外的任何地方再也不敢闭上眼睛。
出机场之前,唐舒砚特意到卫生间重新梳了一下头发,尽管她两个多月前跟宋明诚视频过,然而她感觉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唐舒砚在行李提取处等到心焦,终于在最后几个行李箱出来时,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
新生手册上写明机场没有接站点,唐舒砚、秦文泽计划去坐机场大巴,他们正在对照墙上的指示牌和新生手册,突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吓得大叫了一声。
“俏俏,是我。”宋明诚看着如同惊弓之鸟的小姑娘,心疼极了,他很想抱她入怀细声安慰,然而他怕又吓到她。她变了,现在的她像一个背着重重龟壳的乌龟。
“我想帮你背包,笔记本电脑太沉了。”宋明诚再次伸手,距离她还有半臂就停下来,等待她的回应。
“嗯。”唐舒砚把电脑包取下来,递给了宋明诚,只见他刻意抓住背包上面的提手,而不是她抓的背带,直到她放手,他才把背带挂在肩上。
“你穿我们约定好的鞋子。”宋明诚微笑着说,他还幼稚地跨过来脚尖相对,比了一下两人脚上的鞋子。
昨晚,宋明诚把两年前他买的情侣运动装翻出来拍照给唐舒砚,非得要她今天穿。
早上,唐舒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穿情侣装,只是穿上那双鞋子。
唐舒砚说:“你的衣服太大了,我的也太大了。”
“嗯,你最近太瘦了,等养胖一些再穿。”宋明诚抬手想摸摸唐舒砚的头,举到肩膀处又缩了回去。
宋明诚拖着唐舒砚的行李箱,挤在她和秦文泽中间,最后终于给了秦文泽一个眼神。
“你们想回学校吃饭,还是到外面吃大餐?”
“回学校吃饭,我迫不及待想尝试一下学校的美食。”唐舒砚微笑着说,她和秦文泽都很穷,出去吃大餐肯定是宋明诚付钱,他的钱绝大部分来自父母和爷爷,她不想花他的钱。
“我们学校样样都好,只是食堂和住宿不如隔壁学校,伙食勉强可以填饱肚子,养胖你恐怕并不容易。”
宋明诚一直侧过脸看着唐舒砚,仿佛他刚才问的不是“你们”,而是“你”。
秦文泽一声不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默默地落后半步跟着。
唐舒砚往侧后方看了一眼,停下脚步,微笑着说:“家里王阿姨做菜太辣了,我、果果和文泽三个脸上一直不停地冒痘,正好来这边可以吃清淡一些。”
宋明诚拉住唐舒砚的衣袖,说:“俏俏,快走吧,如果赶不上这趟大巴,还要多等半个小时。”
上车之后,宋明诚把唐舒砚按在里面,他自己坐在过道边,隔着过道秦文泽坐在另一边。
唐舒砚看到宋明诚一路上护幼崽般的小动作,不由得抿唇一笑。
宋明诚将背包放在腿上,侧转身体看着唐舒砚的笑脸。
两人视线相碰,唐舒砚羞红了脸,扭头看向窗外,却依然感觉到宋明诚炽热的目光。
唐舒砚抬手想推开宋明诚的脸,刚举起手忽然觉得这个动作太过暧昧,又悄悄地放回去,欲盖弥彰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高考以前,唐舒砚想象过很多次两人的团聚,她会不顾一切地扑进宋明诚的怀里,没骨头一般赖在他身上,细数过去两年里点点滴滴的思念。
然而现在,唐舒砚怯弱了,她不敢再义无反顾地献出全部的热情,她害怕受到一丁点嘲笑和贬低。她躲在阴暗的地下室,期待唯一的那束光穿过重重玻璃和一次次折射来照亮自己。
宋明诚看到唐舒砚举起又放下的手,拼命忍住抓她的冲动,上身稍稍凑近一点,轻声说:“困吗?机场到学校大约两个小时,你可以睡一会儿。”
“好啊。”唐舒砚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她根本睡不着,可两人如此近距离的坐着,她每一次呼吸都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她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如果他再多看她一会儿,她就要忍不住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