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泽走了之后,唐舒砚又趴在贵妃榻上大哭了一场,最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唐舒砚醒来的时候,已是夜里一点半,打开手机,收到宋明诚给她发的三十多条短信,内容长短不一,语气也千差万别。
一会儿安抚她,让她不要伤心难过,一会儿威胁她,如果她再不接电话,他就要惩罚她了,甚至有两条直接点明,如果她再和秦文泽纠缠不清,他就不要她了。
然而最新的一条却是很奇怪的短信,“俏俏,快接电话啊,你要把我逼疯吗?你不要我了吗?也好,你走吧,离我越远越好,求求你别来北都城招惹我,那样我就会好好的,尽管无情无爱,但我一定可以坚强地活下去。”
唐舒砚一连读了几遍,怎么看都觉得这短信不像是宋明诚的口气,他竟然不想她去北都城?他喝醉酒了?还是别人用了他的手机?
“睡了吗?”唐舒砚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试探。
很快,宋明诚拨了电话过来,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却没有说话的声音,过了大约一分多钟,听见他嘶哑的声音:“俏俏,你终于……”
“你喝醉了?”
“喝了几瓶,应该没醉吧。”
“不,你醉了。你知道自己给我发了一堆短信吗?有些我完全看不懂,你竟然说不希望我去北都城。”
“是吗?那应该就是醉了吧,我的头很疼。”
“早点回去睡觉,别熬夜了。”唐舒砚猜想宋明诚刚才应该是离开了寝室,走到不打扰别人的地方才说话,一个喝醉的人怎么可能还有这种自觉?
宋明诚在十分清醒的情况下,给她发了刚才那条短信,他竟然真的不希望她去北都城,她又一次对两人的感情产生了怀疑,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冷静,于是她想先缓一缓,过几天再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俏俏,你在哪里?”
“在家。”
“哪个家?”
“康盛园北区五栋一单元1605号房。”唐舒砚的口气有点冲。
宋明诚听出来唐舒砚很不高兴,但有句话他必须要问,否则他整晚不得安宁。
“秦文泽回去了吗?”
“早就回去了,我挂了你的电话就把他请走了。宋明诚,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跟他纠缠不清了?在你心里,我是一个多么轻浮放荡的女人?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招蜂引蝶?或者你以为我随便碰见哪个男生就会投怀送抱……”
唐舒砚越说越激动,最后她哭了。
“俏俏,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我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认为你轻浮,我只是太在乎你了,胡乱吃醋。我们的距离太远了,你又突然挂掉我的电话,还一直关机不接电话。于是我东想西想,再加喝了一点酒,然后就开始胡说八道。”
“上次你答应过,以后不会再指摘我,可是今天你又犯了同样的错误,甚至比上次更加严重,你居然对我人品的产生了深重的怀疑,也许上次我轻易揭过,你没有记住我的话,这次我不想轻易原谅了。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有一点我必须说明,无论你是否希望我去,我一定要去北都城。”
“好,我们都冷静一下。”宋明诚的骄傲不允许他再低三下四地说些什么,而且他了解唐舒砚的脾气,大部分时候她很好说话,然而只要她下定决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早上六点一刻,唐舒砚醒了,她刷牙的时候想起自己已经毕业了,再也不用早起晨读了,然后母亲小产、她与宋明诚吵架的经过纷纷浮现在脑海。
唐舒砚洗漱完,跑到客厅,打开手机,想给母亲发条短信。不料收到了宋明诚的一条短信。
“俏俏,很抱歉,这是一条让人很不愉快的短信,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它看完。
我冷静地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我们都有错,我固然错得离谱,但你也不是全然没错。你有一个明显的问题,我已经提醒过很多次,只要我们之间出现任何一点小问题,或者仅仅只是你心情不好,你就会断联,挂电话、不回信息、甚至于拉黑,这种回避问题的方式只会加深我们之间的误会。我说过很多次,你可以指出我的问题甚至骂我,但是请不要拒绝沟通。当然我也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们一起试着改变,好吗?
我也希望自己可以理智一点,可是只要想到你可能会喜欢或者依赖上别人,我就忍不住发狂。这种感受与我怎么看你无关,仅仅是我自己的心理问题。我以后尽量控制自己,只是我也希望我的小宝贝能够多多体谅我的不安,离不相干的人远一点,我也知道你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但你无法保证他们对你没有想法。
小宝贝,请忘掉昨晚最后一条短信,仔细回想半年来的点点滴滴,你一定能够体会到我多么希望你来北都城。
小宝贝,我的语文成绩没你那么好,很多时候会词不达意,请你一定不要怀疑我的心意。
我设想过很多次表白的场景,一直觉得短信、电话和视频表白都太儿戏,但现在我要大声说,俏俏,我的小宝贝,我爱你,爱到失去自己。
女皇陛下,你忠诚的酸橙(吃醋到失去理智的良臣)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