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抬手的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的尘埃。
没有灵光闪耀,没有咒文吟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外泄。
然而,那冲来的金丹期青犀妖首领,以及他身后那十几名凶悍的手下,却在刹那间,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迎面撞上!
“噗——!”
“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筋断之声爆豆般响起!
为首的青犀妖首领,他那覆盖着厚重骨甲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双眼暴凸,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如同泉涌,从口鼻、耳窍乃至全身的骨甲缝隙中疯狂溢出,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而他身后那十几名手下,更是不堪,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同一时间化作了一团团爆散的血雾,混合着碎骨与内脏,泼洒在赤红色的荒土地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从极度的喧嚣到极致的死寂,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水池周围,那些原本还存着看热闹或是捡便宜心思的亡命之徒,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冰封的雕塑。他们的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恐惧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一个字,秒杀筑基后期。
一抬手,瞬灭金丹初期连同十余名精锐手下!
这……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理解的力量!这是魔神!是来自上古的凶煞!
不知是谁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水池周围所有的修士、妖族,无论之前多么凶悍嚣张,此刻全都面如土色,朝着赤炎的方向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求前辈恕罪!”
“这……这水池,不,这整座骸骨城,都是前辈您的!只求前辈饶我等蝼蚁一命!”
哀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与片刻前的凶戾蛮横形成了荒诞而可悲的对比。
林笑笑坐在池边,看着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闻着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全吐出来。她脸色苍白,手脚冰凉。
尽管她知道赤炎很强,但如此轻描淡写地收割生命,视金丹如草芥,这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依旧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恐惧。
这就是修真界最底层的真实面目吗?弱肉强食,赤裸裸的,没有任何温情与道理可讲。
赤炎对周围的哀嚎与求饶充耳不闻,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些匍匐在地的蝼蚁。他的目光落在林笑笑苍白的脸上,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
“看到了?”他淡漠地开口,“这便是力量。没有它,汝在此地,连一口脏水都喝不上,只会成为他人砧板上的血肉,玩物。”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林笑笑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和内心的战栗。
她抬起头,看向赤炎,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清晰:“看到了。”
是的,她看到了。看到了没有力量的悲惨下场,也看到了拥有力量后,可以何等肆意妄为,视规则如无物。
她不想成为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也不想成为那些跪地求饶、生死不由己的蝼蚁。
她想要……力量!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