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眠看了看离开的人,又看了看扶念,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两居然一直有联系?!”
扶念喝了一口果汁,“没有。”
童眠自动将“没有”两个字翻译成了“有”,又语气笃定道,“并且,今晚,你是故意来和她偶遇的,所以,你才答应了我的邀约。”
扶念又喝了一口果汁,“不是。”
童眠切了一声,真是死鸭子嘴硬。
还是她的初老师最好啦!有什么说什么,从来没有那么弯弯绕绕的。
正聊着,童眠眼神一撇,看到那个漂亮女人又过来了。
苗熠将两瓶酒放在了桌子上,笑道,“这个酒挺好喝的,你们尝尝。”
童眠立马张嘴就来,“哇喔,谢谢姐姐!你真漂亮!”
苗熠被逗笑了,“谢谢,你也很可爱。”
扶念,“…………”
苗熠又朝向扶念,努力让语气轻松,“晚上有什么事,你找你这桌的营销,如果解决不了,找我也行。”
扶念点头,“好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冷漠,扶念又补了一句,“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苗熠点头,转身,去了远处的卡座。
因为害怕自己酒后失态,扶念今晚一直在喝果汁。
倒是初辞,被她眼里的小朋友,连哄带骗的,喝了一瓶又一瓶,浑身瘫软的躺在卡座里。
而那抹绿色的身影,出出进进的忙碌,每一次出去再进来,她身后就要跟着一波喝酒的客人。
从九点到凌晨1点,苗熠一共出去带了4波客人。
每桌客人,苗熠都要跟主客喝一杯来表示所谓的态度。
扶念忍不住皱眉头。
她尊重每一份工作,从不觉得在酒吧上班就怎么样。
可是看到苗熠一杯一杯的喝下去,她很不舒服。
在这一瞬间,她主观上觉得,在酒吧上班,真不是一份什么好工作。
凌晨一点半,童眠和初辞打算回家了。
“我们可是有对象的人,要回家干坏事的~”
扶念,“……你还要不要A酒的钱了?”
童眠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要,当然要。那我们先回家了哦。”
扶念摆摆手,“走吧。”
说着,扶念站起了身,“算了,我也走吧。”
将两人塞进了出租车,扶念过到了马路对面,上了自己的车。
在启动车子的时候,又犹豫了。
她有些担心苗熠的安全。
苗熠喝了那么多的酒,走路好像都有些晃荡了。
凌晨两点半,她看见苗熠下班了。
纤瘦的身影还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的上了一辆出租车。
脑海里曾经的那些法制新闻一股脑的都窜了出来,扶念连忙启动车子,试图跟上。
结果在下个路口,前面的车刚好在绿灯的尾巴窜了出去。
就这么半分钟,她眼睁睁的看着出租车拐个弯在视线里消失了。
红灯转绿,扶念连忙踩了一脚油门,试图跟上,然后早就没了那辆出租车的身影。
扶念有些懊恼,如果苗熠今晚吃了什么亏,她得难受一辈子。
可转念一想,扶念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人家选择了这份工作,肯定也不止今天一天喝成这个样子。就算出了什么事情,跟她扶念有什么关系?
可是……
可是,扶念根本没办法放任自己不去操这份心,平日里不知道苗熠每天都要醉醺醺的下班也就算了,眼下,既然她知道了,她就不能放任不管。
扶念顺着主街道往苗熠家开去,试图能再次碰到那辆出租车。但是显然是徒劳。
扶念拨通了苗熠的电话,长久的彩铃结束,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扶念想了想,一脚油门,直奔苗熠楼下。
从酒吧到苗熠楼下,大概20分钟车程,所以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她应该能在楼下等到回家的苗熠。顶多30分钟,顶多。
如果过了这个时间还没等到苗熠,她就该报警了。
*
苗熠软绵绵的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直到听见司机喊她,“美女,到了。”
苗熠回应,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进小区大门,凌晨两点的小区安静的像是没有人,月光洒落梧桐树,在斑驳墙体上留下细细碎碎的阴影。一阵凉风吹过,苗熠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这份工作其实也不好,除了总是要喝酒,还半夜下班,而且,她因为住的老小区,没有电梯,楼梯的灯也因为年久失修而不再运转,于是每天夜晚,她都要借着手机的微弱手电筒,爬过黑洞洞的楼梯,才能到到家。
每次爬楼梯时候,苗熠都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楼梯真的是太黑了,黑到她都不敢抬头看远,也不敢随便回头,生怕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拐过小区的主干道,很快就要进楼梯,苗熠如同往常一样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却在抬头的一刹那,看到了停在门楼前的黑色越野。越野车的前大灯打在墙上,让漆黑的夜亮堂了不少。
苗熠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是……扶念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