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两三分钟,他们的视线稍微开阔起来,起码不是一个沿着狭道向远处延申的一个小黑点了。
“这里像是个祭台,还有血迹,是杀了什么牲口吗?”江黎被前几天的血腥气练出了点抗体,眼下的血迹干了几天,又混了点土,他没理由再抱着厉跑出去了。
……等等,什么叫抱着……
“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见过有哪家人养了这么大血量的‘牲口’?最多也只养鸡鸭鹅。”韩问天观察得仔细,记性也算得上不赖。
“那我们这段时间吃的肉……”
韩问天见江黎一副想要扣嗓子眼的冲动,按住他的手,郑重说道:“你就当是副本的提示,总归我们能吃好喝好就行了,不可能给我们下毒的。”
“为什么?”江黎下意识问。
见韩问天一脸无语,他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闭上了嘴。
“……因为不符合副本的美感。”
她走到一旁的小台子旁,与墙壁的夹缝处遗留一根细小的塑料管子。
这种管子成本不高,又在暗处,恰好只有一小截,还滚到了暗处。
她和厉的眼神算好,如果是江黎这种,估计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副本是很‘美’的:变换很多,遵循人文喜好的修改规则,现在来说,基本上也没有死亡会发生。”
“现在?”江黎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 “对,现在,”韩问天没有继续科普的意愿,“这管子里有血气,也有一些红褐色的残留,很难不怀疑用途。”
“去医院吧。”她站起身,对身后两人说。
“还哪个医院?”
韩问天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口误:“就他们去的那个。”
……
“想不到,你们都来这里了?”被称为右姐的女人扬眉。
她的长相不算漂亮,是把人扔进人潮里,永远找不到的那种。
衣着也如旁人一样朴素,只是在最里层,还穿了一件贴身的防护衣,在白研出手的时候显露出来。
南方血淋淋地,孤身一人站着。
几人有意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她嘴上勾着笑,言辞却不留情面:“我本来对你们没什么兴趣的,毕竟事情发生太多,我也没有闲暇来管,让手底下那些酒囊饭桶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她随手将头发往脑后抓了一把,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松松垮垮地扎成了个低马尾。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并不介意告诉你们。但我是个商人,你们总得给我点诚意看看。”
“你想要什么?”五不言开口。
“简单,前天下午,见过他的人,留下。”她手里握着把枪,虚虚往南方那边指了两下。
南方浑身不乏血色,但脸色依旧苍白。
没有人想要跟boss硬碰硬,更何况根据系统的话,门扉之眼明天才会开启。
boss在副本里面是超越所有玩家的存在,哪怕是韩问天来了,也得靠边站。
其余人有意无意,都将视线移向了方舟。
不说别的,单是她那天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对大家藏着掖着,就足以让一些人感到不快了。
“我记得一共三个人。”方舟“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抿着唇。右姐轻轻吹了口气,转了转手里的枪,语气玩味,“不如你们随便出三个人过来?我不在乎。”
“右姐……”话说到这个地步,南方也忍不住出声。
“别怕,帮你出气,喜欢吗?”右姐没给一个正眼,语气倒是重了很多。
“右姐,我……”
“闭嘴。”她随手指了个方向,直线所经的纸质档案立即报废。
里面不止是眼前这群人的,还有他们的大部分客户资料。
“我嘞个乖乖,这里还有枪啊。”厉已经习惯了,顺手打晕守在门口的村民,那些人抡着斧头铲子就要过来,胡乱打着,差点给江黎头上来了一棍。
“小心点,下面可能还危险一些。”韩问天提醒江黎,自己先往下走去。
“我求求你,你不能再这样了,你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了,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右姐冷哼一声,“我现在还能让你站在这里,就已经是考虑你的感受了。”
“换一个人敢说你这番话,只有一条路。”
“你这又是……”
“我说够了,”右姐不得不暂时抛弃眼前那群“游客”,狠狠踹了南方一脚,“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已经让你走了。”
“但你答应了我,要和我在一起,”南方吐了口血沫,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靠得更近了,“我们说好一起走,把这里所有事情都忘记,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那只是对你来说。”她手中的枪依旧稳稳拿着,“这里的所有产业链,都是我一手经营,你要我走?那这里怎么办?”
“这本来就都是……”
“你滚,”右姐缓缓举起枪,黑色的洞口对准南方,“或者我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