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这么麻烦?”一进来,韩问天就看到这副场景。
她跟没事人一样从每个人眼前走过:“我说句公道话,你们两个一人给自己来一枪,其他人给你掏个心肝肺脾的,不就两全其美了?”
她的话很轻易吸引了右姐的注意:“哦?我对你的舌头倒是挺感兴趣。”
“来啊,”韩问天满不在乎,“我不介意跟你交易。”
“让我想想,这样吧,”她的手掌抚上脖子,活动了一下颈关节,重新将手指腰际,“不如你把你身后那位给我,我放了你。”
“你放了我?”韩问天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佻说,“信不信不用你放我,我也能带着我身后这位,轻轻松松离开?”
“不信,”右姐抬脚走了几步,下巴占了几滴血,仍旧笑脸相迎,“但我欣赏你的态度,不妨过来说话?”
“不了,不方便。”韩问天踱着步,跟她兜起了圈子。
读书郎:
-你知道我很无语,但我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这boss姐姐人不错,不怎么乱杀玩家,但你稍微收敛点好吗?
-哦忘记了,就算乱杀玩家的boss该小心的也是他们。
-不管怎么说,这个副本危险系数高,但boss排不上前列,你们还是注意点通关条件吧。
韩问天倚靠在栅栏上,无声息地给自己亲姐妹回了句“你放心”。
一只蓝眼睛的女孩看着眼前弹出的,透露着无限敷衍的三个字,气不打一出来。
气归气,她还是老老实实坐回了靠椅,盯着眼前的六个屏幕。
韩问天懒得管她那么多,轻轻松松撂下几个字,就将视线从那里移开了。
反倒是那位boss小姐,从她开口那刻起,就一直盯着她的身影。
“我倒是真心觉得你不错,交个朋友怎么样?”boss小姐发问。
“怎么称呼?”韩问天不作正面回答。
“这里的人都喊我右姐,你看着年纪挺小的,也可以这么喊。”右姐走到她身边,背靠着金属的栏杆。
其余人被两人整得无所适从,硬生生愣在原地。
“右姐啊,”韩问天若有所思,终于正眼看着她,“你可以喊我何姐,他们也是这么说我的。”
“‘他们’?”
“哦,我平时会帮人做点小事,杀杀毒消消菌什么,有人恭维我,就喊一句姐。”韩问天的瞎话张口就来。
“真巧,”右姐意味深长地看向其余人,“我也差不多,就是做点活,给那些实验室卖点材料,他们都说,我这里风水环境好。”
“我知道,卖器官不是嘛?”逗完人,韩问天恢复了正形,直截了当说。
“差不多?”右姐微笑。
韩问天撑起身:“那就是不止了。”
“嗯哼。”
“话说右姐啊。”
“嗯?”
“有件事情我想不太明白。”
“但说无妨。”
韩问天看看其他人,又看看右姐:“你说,怎么会有人年纪轻轻,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呢?”
“这话我倒是挺不太明白。”右姐嘴上如此说,手指节倒是有条不紊地搭上了扳机。
“不明白?我想说的其实是,”韩问天速度比右姐更快,抢先一步夺过她手中的枪械,指着她的额头,“右姐您好,我是一名普通警察,现在代表联盟将您擒拿归案。”
“普通警察身手这么好?”右姐根本不畏惧她手里的枪,抬手就要去抢,“你不如说是我们一行的,想同我黑吃黑。”
“好想法,我记住了。”韩问天还有闲情开玩笑,她在副本里不占优势,但好在能用点巧劲,暂时应付还是可以的。
见右姐动起手来,旁边藏着的几路人马也从暗处涌出,被除江黎外的几人堪堪拦住。
江黎自我定位清晰,看到这种场景,只是拖走了地上躺着的南方,一起躲到了个犄角旮瘩里。
“喂,我可算是救了你一命,但看你活不了多久了,还有什么愿望我一起帮帮你?”江黎暂时插不上这个场面,转头看向了南方。
南方先前被厉整了半条命,自然不会和盘托出:“你凭什么帮我?”
“谁知道,可能就我一个人闲着,我不甘寂寞?”江黎敷衍回道。
“得了吧,你也帮不上什么。”南方看向他的眼神略带深意,但见他没看过来,一同看向外面。
“看着她们吗?”江黎忽然问。
“看着。”南方说。
“你猜,她会不会死?”江黎继续说,语气轻松,像是谈论今天白菜几块钱斤。
“说不好,”他沉了声,声音几不可闻,“但她确实该死。”
“她怎么了,有仇?”江黎继续问。
南方说:“嗯,她绑架了我的青梅,还有父母。”
“她看上去不是那种人。”好一会儿,江黎才开口。
“不像吗?明明那么像吧。”南方轻咳两声,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但先前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后面被厉……眼下在这里,不知道那位右姐还打算对他做什么。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人。她可以是个普通人,可以是一个恶人,但算不上是个好姑娘。”
“我跟着父母和青梅留下的痕迹,找到了她,走近了她。”
这是个很俗套的爱情故事。
男子为了自己的至亲与爱人报仇,接近这位仇人,却不小心与这位仇人陷入爱河。
“我想劝她收手,就成了这个样子。”南方苦笑着,眼里还是装满着那个姑娘的身影。
“她确实是个罪人。”江黎忽然开口,南方的嘴唇抽搐一下。
注意到这点,江黎方才严峻的脸色变得和煦起来:“别在意,我嘴皮子碰一碰,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
“这名女士在多年前就开始从事犯罪活动,大概是跟买卖人体资源相关?你的亲人不小心成了她的商品,我深感抱歉。”
南方强打起一个笑:“没关系,斯人已逝,我差不多释怀……”
“但他们怎么会释怀啊,”南方身上的血腥气太过浓郁,江黎想尽快远离,快速说道,“最亲最爱的人擅作主张代替自己,原谅了那些刽子手之一,甚至愿意带她开始‘新生活’。怎么不问问,他们想不想要新生活啊。”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