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晚，莫小沙和林书蘅挤在一张床上。

“一定要睡两个被窝吗？”莫小沙问道。

“自然！”林书蘅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她。

“可是我可以变身，变得小小的，我不占空的。”

“这不是占不占空的问题，非要我说明白吗？和一个不知道岁数，不知道情况的妖怪睡一起，你说我还能活几天？”

“我也没多大啊……明明是前不久才成年的。”

“？？？”

林书蘅瞳孔骤缩：“坦白吧……你到底多大？坦白了我就不嫌弃你了。”

“你果然嫌弃我！”莫小沙气鼓鼓的质问，“我明明才刚刚过完百岁生辰。”

“滚下去！老妖怪！”

林书蘅掀开自己的被子，一脚将旁边的躺着的人连带被子踹下了床。

“砰！”

奇异的小小爆炸声传出，一个小玩意迅速跃出了被褥，空中翻滚，安全着陆在床上。

“粗鲁！你怎么变得这般粗鲁！才几天，就暴露本性了！”

那是一只头带双角的玩偶，和人一样的站姿，只是它身体过于滚圆，有蜥蜴一样尾巴，不过比寻常蜥蜴的尾巴相比要短一些，更加粗壮一些。它的四肢像娃娃般可爱且滑稽，且一手仅四爪。

莫小沙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头：“暴力的家伙，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说的好像你很懂我似的？！”林书蘅无语，而后反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呵呵……我现在就是本体，看了你也认不出，说了你也不相信。”

“别转移话题！”林书蘅提溜起眼前的生物的后颈。

手感软软的暖暖的，意外的不错。

“我是……我，”莫小沙开始支支吾吾，似乎还是有些难言之隐。

“算了，不说就算了，也不是要为难你……”林书蘅突然有一种不祥的直觉，问出来了会很有很麻烦的事情发生。

“嗯～得饶人处且饶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就像你……”

莫小沙红色瞳孔竖起，本来小巧入娃娃的头颅，突然扭曲涨大，上下两排的不规则尖牙，猛的逼近。

林书蘅连忙想将她甩开，手已经收了回来，才发现“莫小沙”还停在半空，而且它的位置离自己还更近了些。

遭了！

林书蘅暗道不妙，修真界果然人才辈出，眼前这位，莫不是要吃了她吧……

“咕噜！”

没给林书蘅其他反应的机会，莫小沙一口将眼前人吞下，随后自己也“砰！”的一声，仿佛消失在空中。

————

林书蘅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正呆在一个单调的洞穴中，外界风雪交加，倒是显得这洞穴内十分安逸。

如果莫小沙不在就更好了……

“教主～我是小沙啊，您最忠心的护法！我不信你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暗色双角魔物再次上前，可怜兮兮的趴在林书蘅脚边道：

“教主～教主当真不认识小沙了吗？魔族还等着你来振兴呢～呜呜呜～我再不想漂泊在这人间地狱了，人间有白清雨，此人冷血胜过邪神啊！小沙只能在此处与您袒露心声，果然，还是魔域舒服。”

“啊？什么？……没人和你说过，说话讲事情要条理清晰，前后关联吗？”

诶？自己怎么就开始口头教训眼前人了？不是应该想办法逃命吗？

林书蘅有些疑惑，难不成以往总是能助她化险为夷的直觉失灵了？

“教主啊！小沙的命真的苦啊！”

莫小沙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教主被奸人算计，夺了魂魄，昏迷不醒，魔族众人特派我前来寻找教主您，一找就是十多年啊！”

“辛苦了……？”林书蘅挑眉。

“呜呜呜～谁知教主居然认不出小沙，虽然疑惑，但小沙观察许久，认定您就是教主！求教主随我回魔域，不，我现在离开就带教主你回去，寻找回魂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