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你会理解的。”文青警察道。
但好像并没有,之前思维的逻辑、话语理性的冷静少女一概让文青警察认为对方理解轻重。
“我懂,我都懂,程序嘛,如果不按着走的话,很多事都会变得复杂。”虽说已经是了。
陈澄语气懒懒的,却天马行空的又换了一个话题,她道:“那警察叔叔为何要干这一行,是为了正义吗。”
不行。
文青警察扭了捏发麻的指尖,终于意识到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在套话,甚至还没过多掩饰自己的意图,文青警察不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打探,可话题的主导者在不知不觉中却移交到对方手中,跟着她的思路走 。
耳机中没有传来其他人的声线,说明那群同僚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是巧合吗。
文青警察止住了话语,重新上下打量着对方。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作为被吓到的学生、祖国的花朵,剩下的事都与我毫无关系了才对。”
文青警察显然很怀疑她的说法,因为根据通话的内容,陈澄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连番询问问不出,暴力打不出,可偏偏她一说话,刘鑫就交代事情的真相,承认一切都是他做的。
陈澄这时显然看出了对方的想法,然后十分无奈的解释。
真心认为对方只是作为聪明人多想了,但其实事情真相是很粗糙又简单的。
“有人三番两次的跟踪我,我当然会警惕吧,”陈澄诚恳的看向面前的文青警察,在得到对方的点头后,她继续道:“然后某天无意间发现跟踪者每周末会回一个偏僻的地方,多少会感觉到奇怪也很正常吧。”
文青警察:“为什么会感到奇怪。”
为什么不呢。
应该每个人都能看出来才正常,陈澄心想道,所以对方又是在明知故问了,又是大人的人情世故啊。
限量款跑鞋、限量款背包,陈澄一眼就能评估对方一身所穿的价值,只从第一印象不看内在的话,别人一看刘鑫多半只会注视到他这个人,然后认为对方是那种性格内敛的孩子,他不至于虚荣消费,所以显然对方的家境不错。
所以陈澄稍微又去查了查,果然,刘鑫的父亲是业内知名的大律师,名下的产业有好几套。
毫无疑问的中产阶级。
这样的人,这样阴沉、内向的人又怎么可能每周末费心费力去一个偏僻没有交通工具、走路都要走好几公里的老房子呢。
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奇怪吧。
陈澄将话毫无修饰的直接告诉对方。
“所以在那时,我突然想起了这个异常,就诈了他一下,结果可想而知,”陈澄摆手耸了耸肩,表明这的确是运气好。
荒郊老房子外的好几公里内有条湖,而尸体不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吗。
要是换个机灵、心里承受好的人还不一定能诈出成果。
“去那破烂的老房子找吧,说不定还能找到案发的第一现场,毕竟血迹什么的可不是能轻易消除的,”陈澄说着感觉到口渴,抿了口在身旁的温水:“我这也算是提供了良好的思路,该说的也全都说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文青警察一时挑不出什么错,于是语气放轻宽慰对方:“放心,已经通知你的监护人了,等你家长来后你就可以走了。”
单面镜外的警察们确实没感到什么不对劲,毕竟他们看这少女也只是按受害者来询问,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的细节,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在文青警察的示意下还是查看数据库有没有陈澄的名字。
结果,回车键按后,里面跳出来的内容让同僚们感到大感震惊。
“什么……”文青警察起身,瞥了对面少女的一眼又立马收回,眉头紧锁着,在听到同僚们说陈澄相关档案的记录后。
只是想试试,却没想到真的能查到什么东西。
“抱歉,”在听完同僚回车的信息后,文青警察立即明白为何对方能将这种寻常人遇不到的危险事看得如此平常了。
陈澄歪头不解道:“为什么。”
“为我刚刚的怀疑……总之,这确实是我这样大人的失职。”
被碰瓷,被变态跟踪,被精神病患者挟持,被同龄人表白失败后跳楼威胁对方,总之五花八门的奇葩事像是扎堆了一样总发生在陈澄的四周。
特别是从初中到高中,维持了接近整整六年,要是还像是寻常人一样早就心理有问题或精神失常了。
于是文青警察突然就理解了陈澄的敏锐,任谁经历卷入这么多次案子多少都会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