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尽的内容是什么？

这很重要吗，毯子下遮盖的手指相互扣着，皮肤变得红肿的，有着好几道月牙形状。

陈澄直直的注视的面前的年轻警察。按理来说证据链是充分的，凶手已经认罪，同伙全部招供而出，剩下的也该可有可无。

“那个人，叫赵莉，她的尸体打捞上来了吗。”陈澄并没有回答对方，反而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也不算是无足轻重。

多少也把陈澄拖入到这个案件中，她知道些内幕消息也不过分吧。

文青警察思索了两三秒，想着是否能告知，但望着少女淡漠的眼神，他意识到这也没什么不好回应的，如果能借此得到这小女孩的信任的话。

文青警察：“嗯，成功捞起已送入法医，正在修复中。”

“是已何种形式。”

话音刚落，文青警察的眼神瞬间凌厉，却在须臾间又恢复为最开始的淡然无波，可语气还是温柔可靠的。

“抱歉，这是内部消息按上级要求不能告诉无关人员。”

而单面窗外的警察相互对视一眼，嘴上没说出口心里却都认为这还是不要跟未成年的小孩说，从各个方面来考虑，毕竟听后会做噩梦的吧。

“这样啊。”陈澄没有勉强，但也没有说话了。

对面的少女低眸撑着脸颊不知在想什么。

室内舒适的气温，暖黄色的灯光，一秒，两秒，三秒。

陈澄闭上了眼。

规律的呼吸声，胸膛小幅度起伏。

“……”文青警察。

他的嘴角扯了扯，现在的小孩就是这么性格啊。

不，从通话录音来说，这人可不能按常理来推理。

在听完所有内容后，文青警察第一次看向陈澄的目光完全是注视好苗子的眼神。

如果他的那些后辈有这么敏锐的直觉、优秀的推理能力的话，他也不愁后续无人，可偏偏看中的人还只是个未成年……

文青警察摸了摸侧面的耳机，看向单向镜。

“全部告诉她。”

耳机里是这样传来指示的。

于是文青警察开口，也恰逢此时，陈澄睁眼，她听着对方的话从喉间落到室内，再砸到不知明的深海中被吞噬不见波澜。

是啊是啊，陈澄心道。

也是这样，也只能这样才至今没被人发现。

陈澄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神情也分为正常，没像是被吓到的样子。

就在文青警察认为对方不再开口后，他却听到室内模糊的声音。

“分/尸，肢/解，煮沸破坏吗，”陈澄再重复了一遍，就像是听别人说话第一遍很模糊再从自己口里说出来后才听清了，于是她也理解了对方之前询问内情的用意了，陈澄道：

“也就是说很难提取到犯罪份子留下的DNA了吧。”

毫无疑问刘鑫及其生父是犯罪事实为真，但量刑的问题要想准确无误还需要更多细节论述，就比如从犯罪对象的生平或这满目疮痍的尸体下手。

“在法律的流程中，不能因刘鑫的一言断定事情的真相，即便他承认自己是凶手，我们还需要从多方面考虑——”

“好恶心。”

文青警察皱眉，目光看向面前打断他话的少女，坐在对面，眉眼还是弯弯的，口中吐出的语言却极为难堪。

“什么法律什么流程我是不懂的，但，”陈澄笑了笑，换另一只手撑着脸颊，“你敢将刚刚的话对这媒体说吗。”

怕不是才说出口，就迎接着全国人民的怒火。

死后尸体还被侮辱，这等恶劣之事，百姓们只会更加理解那位父亲所做的选择。

文青警察自然理解，人民这时需要的是宣泄口，而法律要的则是权威性，要的是公理之下，正义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