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闭嘴也不是不可以,你的同伙有谁一并说出来吧。
仅凭你,是不可能将尸体处理的天衣无缝的。”
轰隆隆,是风从阳台传来的声音。
雨击打在窗户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如同时间的钟声。
急促的,焦急着,心脏仿佛快要从胸膛跳出来了。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才一会儿。
两相对视,刘鑫读懂了她未说出口话。
他刘鑫张了张嘴,没有任何声音从这里发出来,奇了个怪,怎么出不了声,他拷着的双手就这么慢慢的、慢慢的上移,去摸声带的位置。
可惜呀可惜,陈澄遗憾的摇了摇。
“看来还是需要我帮你回想一下……”
“是我爸!”被刘鑫立即打断,那双眼睛不再是弱气的、婉转的、精明的,而在压抑环境中爆发出自己真正的模样,以至于人也从游离状态中拉到尘世。
因此陈澄满意了,她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没想过会这样的,我也没想让赵莉死的。”刘鑫喃喃道。
他或许确实有点嫉妒,怨怼凭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上天钟爱一人,仿佛把所有美好祝福之事都倾注到她身上。
“赵莉总是这么神气总是目中无人,我只是想要把她骗到家给个教训,让她服软,可她太过分了、”刘鑫咬着牙,神色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他气急败坏道:“在知道我撒谎后,她还骂我打我,我当时只是上头气恼了……”
金光闪闪的,桌子上的水果刀发着光,但!是魔鬼干的!他刘鑫只是被千千万万被潘多拉魔盒蛊惑的一员。
而截然不同的是,其他人只是在心里诅咒千刀万剐,而刘鑫切实的付出了行动。
“我捅了她,我爸这时刚好回家,他看到这样的场景。”
“然后呢。”陈澄轻声问道。
“然后我爸很失望,打了我一巴掌,我对不起他,”刘鑫的眼眶倏地一下红了,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从眼角滑落。
怎会对不起,陈澄宽慰道:
“你的父亲还是帮你收拾现场、做伪证,让你瞒过警察的调查,是吗。”
许久。
刘鑫轻轻的应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开口了,不过接下来就与陈澄没关系了。
她也不需要问刘鑫,问他为何要对陈澄她下手了。
原因她自己知道,刘鑫最开始以为她不知道,却终于在刚刚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不过现在不提这些,因为真相大白需要把舞台交给真正的苦楚人。
“我女儿被你们放在哪里了。”流浪汉哑声问道。
要带女儿回家这件事在这段时间都快要成为了赵顺民的执念。
以至于几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刘鑫身上。
说一点也是说,既然开了这个口,接下来的话更顺理成章了,何况刘鑫承都承认是自己做的呢,自然也将赵莉埋尸地点告诉了赵莉的父亲。
就在这句话的转瞬之间,警察全副武装争分夺秒终于赶到了现场,陈澄也将一直通话的手机从口袋中拿出来放在柜台上,默然的看着大门被暴力撬开。
*
这真的是真相吗?
“没错,就是这样的。”陈澄微笑道。
轰动一时的案子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此刻陈澄作为真正的受害者被带入空旷安静的房间被警察轻声细语的询问。他们已经听完全部的通讯内容了。
夜色很深,寒气重,特别今晚还是狂风暴雨,更容易受凉。
单薄的身形,苍白的脸颊,轻灵的气质,少女只是坐在这就有人联想到月下仙人,恍若不属于此世红尘。
于是来的警察小姐姐将毛毯披上少女的身上,将温热的牛奶送入她手边时又被拉入世间,对方展颜一笑,虽短暂却动人。小姐姐愣了一下,在同僚的招呼中又回到工位,可嘴里一直低声喃喃着“不得了不得了”
“我相信你,你是好学生好同学,甚至助人为乐帮我们探寻出之前不知道的内幕,我们官方肯定会去你学校为你亲自表彰的,只要你愿意,甚至外面那些焦急等待打听的媒体能立刻带着你的事迹落入每个人的耳朵,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华夏助人为乐的好儿女是多么英勇。”
说话的这人,是负责这案件的长官,长得端正,相貌仪表堂堂,站那一看就显得像是哪里来的文青青年,哪会有人将他当作那种威严不凡的警官。
但这位文青长官开口后,陈澄才真正意识到果然人不能貌相。
“但同学啊,你还年轻,或许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但你想想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八岁稚童,都在讨论这起案件,反响极大这是握紧全国人民的心神的,上面是开了口的,要严肃督察处理的!要是相关人员要是知道其他案件的内情故意隐而不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文青警察当然不是想吓你,于是他又把语气放缓了,轻声循循诱导道:“我只是想问问,你对那刘鑫话未尽的内容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