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流浪汉哑着声线道,这三个字说的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很安静,都听到了。
话音刚落,刘鑫拿着锋利刀片的手像是抽筋了一样,颤动着,小幅度的划动了一下。
滴答。
滴答。
少女的脖颈上的血液顺着痕迹缓缓低落在地板上。
“抱歉抱歉,手突然酸了,”刘鑫迷茫的抬头问道:“对了,您刚刚说什么来着。没听到耶。”
绝对是故意的。陈澄在心里想到。
“大家都诚恳一点嘛,叔叔,你身后的东西就不要隐隐藏藏了,我会很害怕的,”刘鑫苦恼的挠了下头,语气是说不清的委屈:“你看,我一怕,手就忍不住抖。”
身后的……东西?陈澄迟疑的将视线重新转向一直寡言少语的流浪汉。
哐当的一声,金属物坠地的响亮撞击声。
——是一把刀具。
好家伙好家伙,这两方人马都不是些善茬啊。望着孤零零呆在地上的刀具,陈澄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了,用的还是她厨房的刀具。
“很好,请继续,那些放在你身上伤人的小物件还是一并上交吧。”
“要是被我不小心察觉到了,那她……”刘鑫笑而不语,刀片靠近了少女。
好装。
陈澄有点恶寒。
“不要!”
陈澄搭在手臂的手指停止了敲动,被这突然颤抖哭泣的尾音。
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充满着水光,可即便如此王小小还是倔强的喝道:“我说不要、叔叔!”
“如果放弃的话,我们做的这一切又算是什么,不都白费了吗。
你当初跪下求他他说了吗,你把他带到这严刑拷问他他回应了吗?至少、至少要为莉莉报仇……”
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死了。
反正也没有人在乎她,永远都是被抛弃、被选择。
真正关心她、唯一理解她的人也不在这世上了,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别呀。
这几段信息量很大的话,一下子就让陈澄良心受到了很大的谴责。
说到底,那个刀片还是陈澄当时留给对方的,只是为了让他割开绳子,谁又能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一大段360度大反转的事。
看到这,陈澄多少明白了什么。是为了报仇啊,看来还是为了身边亲近的人报仇。
而真正的凶手看来是……陈澄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刘鑫道:“安静点,你学过法律吗。”
他的嘴角还是上扬的,可眼神分明没有一点笑意。
看得人无端有点发凉。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他既然随口都能说出法条来,陈澄平静的打量着对方,看来他倒是有恃无恐。
“懂吗,白痴。也就是说我现在杀了你也是不负法律责任的。”
“我现在可是受害者,哦,我还是未成年。”
话音刚落,刘鑫的身上就收获了两道仇视的目光。
可他并不在意。
法、律。
刘鑫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突然有点想发笑的冲突。
还真是个有用的东西。
看,它只能约束有道德的好人呢。
“电视剧动画片这么多相似的剧情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声音是从背后传开的,刘鑫一僵,身体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一股电流自上而下刺激。
“反派死于话多啊。”
确认他站不起后,陈澄从对方手中将锋利的刀片拿开,而后用纸巾包裹着一并将将电击棒收到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