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
宋礼看着周雪森,目光十分复杂:“我不清楚,不过雪森,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你担保,时帆他是个好孩子,这点你可以放心。”
周雪森没什么表情,许时帆是什么人,他自然知道。
宋礼叹口气,又瞥了眼面前已经出类拔萃的少年:“我听说你刚杀青一部戏,感觉怎么样?”
周雪森没有和他闲聊的意愿,长腿一伸站起身,说:“宋助理,不用拐弯抹角了,我不会对许时帆怎么样,你可以让他放心,我周雪森说话算话。”
宋礼一愣。
“另外,今天过后,我们就不需要再私下见面。从此以后,他是他,我是我,就当陌生人。”周雪森语气没什么起伏,他早该和那个血缘上的父亲划清关系。
宋礼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起身道:“我会转达给辛老师。雪森,那我就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谢谢。”
……
另一边,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
众人走后,徐迎在饭店门口对许时帆说:“时帆,我以为你能成熟点去解决问题。”
许时帆则像是懒得再跟她讲话,只说:“徐制片,如果你所谓成熟的标志就是让我走个后门儿,以及让女演员陪陪酒。”他耸肩:“那恐怕对不起,我永远成熟不起来。”
徐迎也不生气,只是笑了:“你觉得我是那个意思?”
这时,林可为和韩子斑出来了,许时帆对他两人挥挥手,让他们打车先走,自己再待会儿。林可为和韩子斑了然。
他们上车走后,许时帆才皱着眉,点了根烟说:“不是我觉得你是那个意思,而是我有眼睛,并且功能健全。”
“我明白了。”徐迎点头:“所以,小许总的意思是,我让你失望了?”
许时帆不说话,算是默认。
在他看来,徐迎是周雪森的天使投资人,是把毫无背景的周雪森从一众素人里拉出来的好人,这样的人,不该是今天这样。
徐迎却说:“小许总原来这么天真,那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今天你没来吃这个饭,最后《胡同里》拿了奖,别人就会觉得你没有走后门吗?可别忘了,你是许似凯的儿子。”
许时帆笑了:“我是谁儿子我没办法选择,但是我可以选择不来吃这顿饭,也可以选择拦下那姑娘,我就做我想做的事,至于别人怎么想,关我屁事。”
徐迎也笑了,不过这笑容里夹着一些讽刺:“时帆,如果什么都不愿意失去,那就什么也无法得到。这么简单道理,我相信你不会不懂,你只是出生太好而已。雪森就比你明事理多了。”
许时帆掐着烟的手一顿,转头,眯起眼看她:“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徐迎摇摇头,似乎是不愿意多说:“《胡同里》的项目我会继续投,毕竟我是真喜欢这个本子。不过今天你来这一出,得罪了吴振坤,到时候评选是真要拼真材实料了。祝你好运。”
……
周雪森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回房间的路上。
他看见来电人的名字,深呼吸了一口,这才接起:“喂。”
“恭俭胡同5巷5号,你过来接我。”
连名字都不喊一声,说话就挂了。听起来语气还不太好。
周雪森内心挣扎了一秒,怕自己见了人会控制不住情绪,但又实在担心他喝酒出事,所以一秒后,就转身下楼打车。
打着双闪的车停在胡同门口,周雪森一下车,就看到倚在墙边抽烟的青年。
许时帆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
很奇怪,明明这条胡同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可他还是能听出哪个是周雪森的脚步、哪个不是。
许时帆见他过来,就微微站直,弯起嘴角说:“你来啦。”
周雪森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皱眉:“不开心了?怎么了?”
他一问,许时帆嘴角的笑就挂不住了,瞬间变了脸色,甩了烟,冷笑一声:“你好意思问!”
少爷的情绪如龙卷风,变得又快又急,让人捉摸不透。
周雪森依旧站在原地,表情不变,只是语气有点委屈:“我怎么你了。”
许时帆心里正因为徐迎那几句话堵着火,闻言就不客气,伸手就扯过周雪森的衣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的能在昏暗中看到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周雪森呼吸一下子乱了。
许时帆却滔滔不绝地追问:“我问你,拍《白烨》的时候,徐迎让你干什么了?啊?他们强迫你做什么了?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讲,周雪森,你是不是头脑有毛病?”
周雪森睁大眼睛,他根本没听清许时帆说了什么,满脑满心只剩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近在咫尺的眼睛、近在咫尺的唇。
好想亲上去,好想。
他早该知道,自己不应该过来。好不容易忍了几天,又败在今晚了。
“你他妈说话啊!”许时帆皱眉,发现周雪森在走神,登时更气,放开眼前人的衣领,转而去拍周雪森的脸:“周雪森,你哑巴啦?!”
周雪森下意识抓住许时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