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因为鸟鸣声还在继续。
魏夏低头,看着桌面上蹦来蹦去的小鸟,嘴角抽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那只小鸟见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居然对魏夏歪了歪头,随即翘着尾巴,踩在了魏夏还没有锁屏的手机上。
魏夏:?
她眼睁睁地看着小鸟熟练地打开备忘录,又熟练地用短喙在键盘上敲字。
她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因为压力太大而疯了。
魏夏坐在原地,静静地看它敲出了几行字:
我是刚才和你说过话的学生,江晏。
我和朋友在创业,做机器人的。
如果你需要工作的话,我们的运营岗还缺人,有兴趣请联系这个电话或微信。
下面就是一串数字了。
而至于这只小肥鸟,在敲下最后一个数字后,仿佛完成了件艰巨的任务,它用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魏夏,随后扑棱着翅膀,向门外飞走了。
魏夏:……
她真的需要缓缓了。
她默默拿起手机,盯了备忘录几秒后,再次切回到通讯软件的界面。
这次多了小红点,有两条未读消息。
是文溪的:
“十点多了,你快回来了吗。”
“别太晚了嗷。”
而至于那支乐队,依然没有回复她。
魏夏便在和文溪的聊天框里敲敲打打:“嗯嗯,再有20分钟吧。”
她确实不想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了——这个清吧营业到11点关门,而此时,依旧不见那乐队的踪影,想来应聘的事可能要黄。
魏夏扶着桌子站起来,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腿有点麻,至于酒精,大多已经在刚才的小睡中被消解掉了。
她打车回到了出租屋。
文溪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涂面霜。
魏夏抽抽鼻子,感觉满客厅都是她弄出来的淡淡的山茶花香。
她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没有被铺到床单的地方。
文溪便扭过脸来看她:“你回来啦。”
她语调欢快,让魏夏想起她从前养的猫,每次一见到人回家,也是翘着尾巴喵喵的过来。
魏夏便轻轻“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说:“你今天还要睡客厅吗?”
文溪摊手:“我这么睡也没问题的,毕竟床单都铺好,不想重新再弄了,先睡几天再说。”
魏夏:“……行吧,其实你真的可以住我这边的。”
文溪没有对这个建议做出反馈,眼神却动了动,向魏夏凑近了些:“夏夏,我有件事,额,其实拿不太准。”
魏夏一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就有了个大概,几乎是脱口而出:
“陈珏的事?”
文溪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魏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控制不住地强硬:“她又怎么了?”
文溪眼神飘忽:“晚上你不在的时候,陈珏出来找我。”
“她说她脾气有时候是比较急,但只是对她身边重要的人才这样。”
“她希望我搬回来,继续和她一起住。”
文溪每吐出一个字,魏夏都感觉自己的表情在逐渐裂开。
文溪觑着她,加快了语速:“啊当然我没有同意。”
魏夏:……
这句话落下后,她方才还正在上涌的满腔血气,终于归于平静,一颗心渐渐回落下来。
她张了张口,犹疑道:“被你直接拒绝了她不生气?有没有为难你?”
文溪眨眨眼:“当然生气了,但直接被气走回去了呢。”
……那很好了。魏夏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你一开始还跟我说拿不准,你都已经拒绝陈珏了,这挺好的啊。”
“还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吗?”
“其实有点奇怪,”文溪看着她,“因为按我对陈珏的了解,我不和她一起住,在她的视角应该是默认我们之间绝交了。”
魏夏点点头,心想陈珏就是这副臭德性。
文溪又说:“但是,她刚刚给我发消息了。”
魏夏瞬间警觉。
文溪:“不是那种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我帮忙的信息。”
“就是单纯的闲聊,问我复习到哪里了。”
“我不理解,随便嗯嗯啊啊敷衍了几句,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魏夏:?
确实奇怪,她一时间也拿不准陈珏是几个意思了。
二人思索片刻后,决定还是按着文溪现在对陈珏的交流模式维持下去:
回复十分冷淡,但还到不上绝交的程度。
并且对陈珏可能提出的要求一律拒绝。
魏夏想,这是把陈珏先稳住的权宜之计了。
毕竟现在大家都在学校,如果真的绝交,陈珏想干点造谣之类恶心人的事,也是非常容易。
像文溪说的那样,先冷处理几个月也好——
反正大四下学期也不会来学校了,到时候把陈珏删除加拉黑,岂不是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