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声。
“方才过来倒不曾见到有人,估计是黄大仙吧。”
“算了,甭管了。”
这就不管了?明钰低声喃喃:“要是有人可以在那晃晃树枝吸引注意力就好了。”哪想,她话刚说完,就见到原来她丢石子的那处的枝叶突然晃动起来。天呐,这未免太巧了。
见这异常,石桥上派了两人过去打探,余下其他人注意力也全在那处,明钰便趁机翻进了小院。
这是个坐南朝北的四合院,东西两侧厢房,南面正房加两处耳房,北面各两处角楼,除了西北角楼不亮灯,其余房屋皆亮了灯。
正房屋门被推开,有个人端着铜盆出来,走至一侧墙面的圆洞,倒掉盆中水,用打水桶从湖里又打了一桶水,倒在盆中,回到正房。明钰从此人腰间挂着的牛皮酒壶认出,他是雄鹰号上略通医理的拉索夫。
明钰伏到正房屋顶,掀开瓦片。
拉索夫端着水盆走到床前,从床沿捡起巾帕浸入水中,再捞起拧掉一半水,展开巾帕铺在哈姆头上。哈姆昏睡在床,口中不时念叨着家人的名字,阿丽兰的频率最高,其次是美乐,最后是康纳。
康纳?!明钰看见康纳走到了床边,他沉默地看着哈姆。
怎么会?不是说康纳死了,他没死?!
拉索夫待了许久,他在屋里点了有股青草的香。明钰记得这个气味,当时从美乐家里醒过来时便闻到过了,卡萨说是安神用的香。
等拉索夫走后,明钰翻窗入室。康纳果真是站在哈姆床边,她朝康纳点头示意后就去探查哈姆的情况,因而没注意到康纳惊讶的表情,毕竟他们之间语言不通,除了打手势,就是要依靠哈姆或者美乐沟通。
她探了探哈姆额头,已经不烧了,不过他好像陷在噩梦之中叫不醒。
突然,又有人靠近房门。明钰以为拉索夫回来了,顷刻间就跳上房梁躲起来。她发现康纳一改常态,整个人紧绷,他并不太像是在面对拉索夫,明钰朝他戒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影缓慢靠近,走至康纳身前时,黑影拔出匕首,猛地往前扎去。
明钰大惊,立马翻身跳下房梁,抽剑挡住匕首。
“谁!”黑衣人退后几步,压低声音怒道。
“我还要问你是谁。”明钰道。
此时屋外有人高喊走水了,明钰看到西北方位火光冲天,但那间屋子,明钰记得是不曾点灯的。
“奉劝阁下莫趟浑水,白白葬送了性命。”黑衣人语毕,手持匕首朝明钰心口而去。明钰右手用剑绞住匕首,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反扭,使对方匕首脱落,又一脚踢其膝弯处迫使其跪下,并将其反手在后。
“那我还劝阁下回头是岸。说吧,谁派你来的。”明钰道。
黑衣人冷呵一声,啐道:“做梦!”他骤然取出某物件朝康纳方位一抛,康纳离得太近了,明钰想直接推开康纳助他躲开,却不料她的手推了个空,她眼睁睁见到那物件像穿过空气一般穿过了康纳然后朝床上的哈姆飞去,她立刻赶过去,用剑打掉那物件,菱形飞镖嵌进了地板里。
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到康纳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就这么一会儿的分神,使她没能完全避开黑衣人的第二个飞镖,右肩颈处被划了一道。
她总算意识到不对了,拉索夫和黑衣人并不是忽略康纳的存在,而是压根儿就没有看见康纳!但眼下……
明钰换左手持剑,发狠继续与黑衣人交手,在其肩、背、手、腿上划下好几道伤口,又特意避开要害。
如此手法,使黑衣人大怒:“要杀就杀,何必如此戏弄!况且你中了暗器,再神气也活不过今晚!”
“你下毒了?”被他这么一说,明钰觉出不对劲来,视线有了重影,伤处那一片肌肉开始麻痹了,也是,哪有暗器不下毒的,她老神在在地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给自己喂了一个药丸,“人在江湖走,有备无患,不是吗?”
“你!”下一瞬,黑衣人下巴被明钰卸下,以防他也偷偷服毒自杀。
“既然你不肯交代——”明钰一剑扎入其大腿,依旧是避开了要害,致伤而不致命,她轻微转动了剑柄,“说,还是不说?”
黑衣人惊惧不已,连连点头。
明钰将他的下巴合了回去。
“我说我说,是——”
眼前突然有白粉炸开,明钰闭眼后退,听得扑通的落水声,等再睁眼,黑衣人已经无影无踪了。失策了,她还是太年轻,不够狡猾,竟然让他给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