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崩塌的轰鸣仍在洞中回荡,烟尘如怒涛般翻滚。
张佳乐的身影如同融入烟尘的一道血色闪电,在混乱中直刺那名立足未稳的杀手。
“嗤——!”
匕首精准地没入对方肋下,又迅捷拔出,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
杀手惨哼一声,捂住伤口踉跄后退。张佳乐毫不停留,足尖在碎石上一点,身形折转,又扑向旁边另一个被落石砸懵的敌人,袖中暗藏的短弩机括轻响,一枚毒箭无声射出,没入那人咽喉。
他必须在对方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重新组织起阵型之前,尽可能多地制造杀伤,打乱他们的节奏。
“他在那边!围住他!”烟尘中传来蝎尾钩首领气急败坏的嘶吼。
虽然视线受阻,但张佳乐的主动出击无疑暴露了他的位置。
更多脚步声从四面传来,刀锋破开烟尘的寒光若隐若现。
张佳乐并不恋战,一击即走,凭借着对混乱场面的精准把握和对地形的记忆,在石柱与崩塌的乱石间穿梭游走,如同一只翩跹的雀,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名杀手的闷哼或惨叫。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吸引所有火力,远离火莲平台。
而此刻,瞿明阳已飞掠至黑色平台边缘。
地心火莲近在咫尺,暗金色的花瓣在岩浆池的红光映照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气息与清冽莲香的复杂气味。
她屏住呼吸,手中玉铲快如疾风,精准地切入火莲根部与岩石的缝隙,手腕运起巧劲,一撬一托,整株火莲连同下方一小块凝结的矿物基质被完整取出,瞬间落入早已备好的、内衬寒玉的玉盒之中,“咔哒”一声合上盖子,隔绝了大部分热力与气息。
得手!
她心中一喜,但动作丝毫未停,毫不犹豫地转身,按照张佳乐之前的指示,向着岩浆池边缘那处凹陷疾奔而去。
眼角余光瞥见烟尘中张佳乐惊险万分地避开两道交错的刀光,一枚弩箭擦着他的鬓角飞过,钉在后方的岩壁上,火星四溅。
她的心骤然揪紧。
“嗖——!”
一支角度刁钻的冷箭,从烟尘最浓处射出,目标直指正在向凹陷处冲刺的瞿明阳后背。
射箭之人显然极有经验,预判了她的路线。
瞿明阳听得身后恶风不善,但前冲之势已难以骤停,眼看就要被利箭穿身!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道胭色身影如同凭空出现,猛地将她向侧方扑倒!
“噗!”
是利刃切入皮肉的沉闷声响。
瞿明阳被扑倒在地,滚烫的岩石硌得生疼,但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压在自己身上的张佳乐身体猛地一震,以及耳边传来的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支冷箭,没有射中她,却狠狠钉入了张佳乐的右肩胛骨下方!
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他胭色的外袍,在岩浆的红光下显得更加刺目惊心。
“张佳乐!”瞿明阳失声喊道,声音因惊骇而变调。
“没事……走!”张佳乐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布满苍白的脸。
他强忍着剧痛,用未受伤的左臂撑起身体,几乎是半拖半抱着瞿明阳,踉跄着扑向近在咫尺的那处岩壁凹陷。
凹陷比预想的略深,勉强能容纳两人蜷缩躲藏,前方有突出的岩石遮挡,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脆弱的掩体。
几乎在他们刚躲入凹陷的瞬间,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逼近。
剩余的杀手们终于从最初的混乱中稳住阵脚,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呈扇形围拢过来。
“他们躲到石头后面了!”
“放箭!”
“小心那个女的用毒!”
箭矢和各式暗器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岩石,叮叮当当打在石面上,火花迸溅,碎石崩飞。
有些角度刁钻的,甚至从侧面缝隙钻入,紧贴着两人的身体划过,险之又险。
张佳乐背靠着岩壁,将瞿明阳护在更内侧。
他右肩的箭伤血流不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剧烈的疼痛,半边身子几乎麻木。
但他左手仍紧紧扣着几枚暗器,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掩体边缘的缝隙,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入的敌人。
瞿明阳背靠着他灼热而颤抖的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正不断浸湿自己的后背。
她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愤怒、焦急和……心疼的剧烈情绪。
她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检查他的伤势。
箭矢入肉极深,几乎透体,箭杆还在微微颤动。
必须立刻处理,否则失血过多和可能的伤口感染都会致命。但在这种被围攻的绝境下,如何施救?
“你……别动。”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动作却异常稳定。
她飞快地取出随身的金针,甚至来不及消毒,直接刺入张佳乐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先强行止血、封闭部分痛感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