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记忆能够停留此刻或者是天真能够一直保持下去,那么我现在的烦恼和忧愁也不会一直困扰着。
七岁那年,在吃完毕业大餐后,我们挥手向老师告别。
被时间牵着手,大步的向前走去,无法回头。
我没有办法在每天回家,在大人的商量下,我与外公外婆居住在了一起。
在舅舅家的生活很好,不管是谁,他们待我都温和有礼。
只是......。
在小学之前,小学老师来幼儿园交接时,曾指着我问“是不是就是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老师在一旁点头,“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
我不知所以的看着老师和他交流,内心泛起一丝害怕,不知道这位老师到来的目的是什么。
后来,我的老师告诉我,不是本地的孩子,他们学校不收,所以她才会和那位老师一直夸赞自己。
年幼的我,第一次感受到寄人篱下的感觉。
原来我并不是这里的孩子,原来我要聪明和乖巧,才会有人喜欢。
上小学的我,像是换了一个人般,聪明活泼逐渐离我而去,因为是借读的原因。
我听得最多的话是,“你不是这里的孩子,所有这个教材你没有”或者因为被留堂时,老师指着同样留堂的其他孩子说“叫你父母来”,而后来到我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
周遭的处境都在告诉我,这里不是你的家,不可以任性。
从这时起,不知道为何学习对于我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不知是因为不聪明老是被留堂,还是说好每周来接我的父母,一次次失言,让我偶尔能回家,到离开时,都难过不已。
到羡慕看着其他人和父母撒娇时,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寄人篱下。
这里很好,可惜不是我的家。
后来,事情出现转机,一年级后我离开了那座大山,回到了老家。
本以为能实现和家人在一起的愿望的我,把偷偷藏在书包的里的照片放回原位。
不过也只是从寄人篱下变为留守儿童而已,在读书时代每周五在门口等待的身影随着落日逐渐拉长,最后嘲笑现在的自己。
“周五一定来接你”一次次的应付终于消磨了自己对于他们的期待。
转学后的适应到突如而至的校园暴力,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说不清,是不是自己不够好,还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从七岁到十十一岁的几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冒出满身的尖刺,沉默间把自己包裹起来,开始与世界隔离。
家庭的畸形随着成长开始在意的我,再也没有小时候的不在意和一笑而过。
对于我而言,他们从来不是合格的父母,也不是正常的夫妻,更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老实人。
一哭二闹三上吊轮番在我家上演,我的家从来都不是安静的,无论是行驶在路上在旁人的注目上开始争吵到不顾在外开始打架,还是在深夜的如约而至,他们的吵闹和厮杀轮番上演,勾起我里遗忘在记忆里因他们害怕的大哭。
原来不是童年美好,而是不谙世事的我,因为童年的天真,因为对父母的滤镜可以忘记那些半夜自杀的闹剧,那些突如其来的离家出走......。
世界上最需要考核的职业,偏偏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
作为女儿,我本该是感激他们的,如果没有一次次的伤害和闹剧。
“好啊,我生你养你,最后你都不帮我”
已经习惯到麻木的又一次深夜,我的父母在一次‘平常’地吵起来,最后演变成为方死方休的场景,记不得几次吵醒邻居起来查看情况,又出来止住的时候。
母亲的怒火转移到了一旁拦住暴怒的父亲的我身上,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从来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双方都有着无穷的精力轮番上演自。杀和离家出走,偶尔也会想起维护一下家里的用具,在争吵过后,维修一番或者重新置办。
我真的不知道,为何他们有那么多的精力争吵,却没有时间关心我一下,就像我什么都没有做,学校里的那些欺负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发生在你身上,你的反抗也只会换来更多的嘲笑。
不管是小学时因为父亲一句“她很聪明,一教就会”,在那五年里,因为这一句话,老师没有停止过的“我们班人就本来很多了,你我是说什么也不要的,是你爸爸说你聪明......”。
这句话一次又一次的在我耳边响起,最后成为同学之间的笑料,还是因为自己的不合群,他们见过一次母亲之后,开始嘲笑她肥胖的身材最后到自己。
我挣扎最后淹没在老师的话和众人的嘲笑之中。
而我的那很难见到的父母,每当见到他们的时候,家里争执不休的声音,打断了我想要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