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看来我们谈不拢了。”
尤里卡听到这句大惊失色:“不是 ,你两谈什么了?你们能好好说话不?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怎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路西法和拉法克同时对着尤里卡无奈一叹,意思很明确,反正不是他们的问题。
“今天就这样吧。”路西法放下用来暖手的咖啡,在年轻贵族的注视下纹丝不动。
拉法克眯起眼不说话了。
尤里卡:“等等,你们再谈谈啊,别打哑谜了。”
他看上去的确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用来充数的吉祥物,实际上也是。
路西法看到拉法克微微皱眉。
房间静了一瞬,拉法克轻笑:“您要走了吗?”
“砰砰——”
执事打开门进来:“先生,有人找这位先生。”
“谁啊,这会儿来。”尤里卡嘀咕了两声。
因为图书馆的房间门外就是走廊,所以一偏头就能看到是谁。
这个人尤里卡不认识,他只是在对上里卡尔多眼睛的瞬间本能住嘴。
一切生物刻入基因的本能都有一条趋利避害。
里卡尔多并没看其他人,他准确找到了路西法:“该回去了。”
“好。”路西法起身,“那么拉法克先生,再见。”
拉法克挂上职业微笑点头,“再见。”
有时候,虚伪只是习惯。世间没有不能当做手段的东西。人类的交际复杂且充满权衡,落魄的贵族再落魄也是贵族。
里卡尔多不喜欢坐马车,即使作为人来说,那里面空间已经很大了。
巨龙讨厌被拘于方寸之地。
“你看出来什么了?”路上,里卡尔多随口问道。
“他的表情是假的,他的试探也是假的。”
少年和青年走在一起,宛若一对兄弟。
“但是,你是真的。”
所谓对路西法针对研究所的试探只是幌子,比起研究所,拉法克显然更在意里卡尔多的存在。
赛琉是知识的殿堂,谁掌握了知识,谁就掌握了话语权。有着独立法师塔的里卡尔多是学界新贵,他早死的导师曾位列贤者,直至今日,里卡尔多的同门们依旧遍布各族各个重要位置。
里卡尔多皱眉,随即抛之脑后,区区人类。
路西法:“你的导师也是人类。”
“那不一样。”里卡尔多不想谈这件事,“我的行踪基本半公开,稍一打听就能知道。”
他的学生几乎都知道,课余时间去图书馆找到他人的概率比去办公室大的多。
“后天开始,我将进行新的实验,在结果出来前,你最好别出事。”
如果把路西法换成任何一个时间点的,里卡尔多都不会担心。
眼前这个?
里卡尔多瞥了眼路西法,太弱小了。
“以后就不用了。”他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结果。
除了充满硝烟的战争,人们同样擅长阴谋诡计。对阴谋家来说,兵不血刃的胜利更容易获利和满足。
总而言之都是你死我活。
“你知道吗,至高神曾说,预知者往往明知毁灭而走向毁灭。”
“又在说什么胡话。”
路西法摇摇头没再说话。
神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和将行走的路有种模糊的感知。至高神几乎在创造出博尔格斯特的瞬间就后悔了,这是个脆弱的世界。
身为造物主的自己终为造物所累。祂没有选择毁灭,因此迎来了终末。
神爱世人,爱自己的一切造物。神说路西法不具备这种美德,他也从未否认。
他只是偶尔在暗淡的星空下思考因果,如果就是如果,如果如何能成为真实?
一条成型的轨迹在我心里浮现。路西法抬手,他只能成功,他只会成功。
“在进行实验之前,再帮我最后一个忙。”金发赤瞳的少年像人那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