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这个国王的目的后,贺知微立刻就明白过来他们这些待宰的羔羊要面临着什么。只是X和剧情绝不会让他们都死在这里,甚至可能只用牺牲一个人。
对,是牺牲。
贺知微收回手放进口袋里,遮掩住轻微的颤抖,他想到吕阳平。
吕阳平的死教给他的不是珍爱世间生命,而是和他有羁绊的人不论以任何理由丢掉性命都会让他感到难受,非常难受,他讨厌这种感觉。
就像自己的父母死掉的时候,明明是意外,却仍然细细的、潜移默化的折磨了他太久太久的时间,久到他已经彻底长大。
在此时此刻,就算明知游戏里的死亡是虚假的,他也不想看到牧也和玉双珠死亡。
他们上一局输掉了,这一局就不能输。当然可以有牺牲,但牺牲的绝不能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
贺知微在兜里的手扯得布料变形,在对上门外国王的神情后又松下来。他对小王子微笑,开玩笑道:“你还用去偷马被抓起来吗?你不会早就和这个国王达成友好协议了吧?”
小王子震惊仰头。
看来自己都说对了。贺知微耸耸肩,他的反应太明显,让人猜不到才奇怪。
故事早就到了最后,金马和公主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因为小王子早就得到过了,现在金马却在这个国王手里,只能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门外的国王扶着手杖敲击两下地面,身旁的士兵鱼贯而入,冰冷的长矛带着速度向他们扑来。
“我的美食,”国王舌头卷着嘴唇外的皮肉,食欲盈满他的眼睛:“你们要乖乖的被关起来,等到每日的十二点再串起来割下你们的肉,真理女巫说那样才最有用。”
玉双珠是最先动起来的,一把薅住长矛的杆子用力,士兵的手像是涂了胶水一样根本拽不动,她早有预料的从兜里掏出个锋利的自制匕首,反手握住一划,士兵的手腕鲜血喷涌。
“谢天谢地!”玉双珠要不是手不能停恨不得跪地感激上苍,幸亏这局游戏的npc还能流血还能挂掉!想起上一场的惨状......玉双珠打起精神和牧也还有黑衣男人和士兵周旋。
索性这屋子不算很大,门也不宽敞,能进来的有限,算是易守难攻。
道理是肯定讲不通的,人家想长生不老跟你有什么道理可讲?
贺知微四周看看有没有顺手的武器,牧也抽出眼神关注着他,见他动作以为他想防身就顺手扔给他一个长一些的有把刀片。
贺知微冲他一笑,头都没扭,转手就往离他最近准备躲在他们身后过关的棕色皮衣腰间捅去。
棕色皮衣大惊失色,多亏贺知微动作不熟练慢一些,让他有机会反应躲开:“你干什么!”
贺知微手没停,桃花眼一点犹疑和惧色都没有:“杀人啊!死在我手里比串在铁针上来的舒坦些吧!”
“你是不是疯了!”棕色皮衣快崩溃了,他觉得贺知微脑子有病,现在不应该集中对付那群士兵吗?他在这儿削弱己方战力?
“士兵是源源不断的,”贺知微躲过棕色皮衣想制住他的手:“现在做的也不过是拖时间罢了......我做的说不定真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呢。”
他手里有武器,还是占了上风,锋利的铁片划出血色。
棕色皮衣见他是真的要搞死自己,就干脆也下了狠手,说着就要掐贺知微的脖子。
动作故意一顿,贺知微被棕色皮衣掐个正着,面对着棕色皮衣狠厉的脸,手肘往后一撤,蓄力把刀尖对着他心脏的位置。
“啊!!!”
门外的带着愤怒的声音让棕色皮衣的手劲一卸,贺知微随即奋力挣脱开,退后几步弯着腰不停咳嗽,涨红的脸没有好转,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青紫的手印。
“快!!!”门外国王慌不择路的踉跄着挥舞手臂,一抹红色的影子在他身上来回跳跃,锋利又圆长的爪子伸出抓向国王最脆弱的脖颈。
国王伸手去拽却一直被灵活的躲开,他大叫:“士兵!士兵!快把这只该死的狐狸抓住!我要剥了它的皮!”
士兵闻声而动,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就连被牧也捅个正着的士兵也一点没有继续报复的意思,转身就按照国王的吩咐去抓那只狐狸。
贺知微耳朵因为充血而有些耳鸣,弯着身子抬头,准确捕捉到了红色狐狸上下翻飞的样子,它英勇而无畏,为了他们用瘦小的身躯去袭击高大暴烈的国王。
趁着士兵们都在关注着红色狐狸,牧也大手死死捉住贺知微的手腕,却并没有看他,而是道:“分开跑!”
贺知微被男人攥的生疼,嘶了一声,踉跄着跟着牧也往外跑。
他觉得他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又一个大步差点栽倒后瞪圆眼睛:“你干什么!”
牧也脚步不停,声音也带了点怒气:“你在干什么!?”
贺知微知道他是在说他内战捅队友刀子的事情:“这个结果不好吗?”
前面是个转弯,牧也放慢脚步,依旧拉着他,紧贴着墙壁向外查看,见没有人才缓一口气扭头注视贺知微,高大的男人因为激烈的奔跑发丝有些凌乱,但是他显然是顾不得这许多的:“你要是能保证这个结果发生就不会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