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微这个人巴不得别人把事情都做了,自己只出个脑子高高挂起。
要不是真的没办法说服他或者玉双珠,他那个身手会自己动手然后被掐个半死?
“在这里没有什么是有把握的。”贺知微下了劲把右手抽出,果然泛了一圈红。
他用左手握住,连番的刺激场景让他脾气也上来了,声音里多少带了点生气的讽刺:“你在外面的时候也不是个圣母,怎么到了里面扮演起正义使者了?疯了吧你!”
牧也一时语滞,他是在生气贺知微背后捅队友吗?他是生气贺知微什么都不说!
如果他的猜测有一点道理,难道他牧也真的会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让他讲出个所以然吗?
“停。”牧也粗喘两口,慢慢恢复平静:“是我刚刚口不择言,我向你道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玉双珠和我们跑散了,先去找她,之后你有什么想法一起说。”
这人可真够能屈能伸的哈!?
贺知微被气笑了,叉着腰侧头。理智回来后,多少也了解了这人脑子里的想法。
既然他开了这个头,他也打算把自己有些难以令人相信的想法吐露。只是......道歉?下辈子都不可能!
也是在这时候,在牧也站在那里说话的时候,贺知微才注意到他腰侧洇出的鲜血,一时哑然。
牧也正等着他开口,却只见他眼神虚着放在自己身上,不明白他又抽什么风,皱了眉冷声:“说话!”
“说什么?”贺知微把想说出的话咽下去,表情不善,将自己青紫的手腕递到男人面前:“说您力气好大,不往正地方使?”
这人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牧也咬了咬后槽牙,忍住:“......先去找珠珠。”
“珠珠珠珠珠的,你刚刚为什么没拉住她?”贺知微跟着他向另一个方向走,按照最后看见珠珠的背影,大概能从这个方向和她回合。
这话就纯纯是在挑事了。
牧也眉心又抽了抽,牙快咬碎了,见他跟上来之后也干脆不看他了,就当没听到,免得再吵起来。
两人转过第二个弯。
贺知微自从开始刺棕色皮衣就已经不怎么正常了,要不是被X捕获的人会低调行事他真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能口齿清晰的拌嘴,他当然没有被夺舍。牧也脚步慢了下来。
所以贺知微在干什么?
前面响起轻急的脚步声,一阵摩擦后,玉双珠从拐角冲出来,见到牧也脸上自然的表现出极其的喜悦又掺着点疑惑:“我就说你们往这边跑了!”
牧也没有说话,他开始回想贺知微的神情,从自己道歉后,贺知微虽然生气,但显然是准备交流的,那时候他在看哪里?
牧也低下头,回忆着贺知微的目光就看见了自己腰侧的血迹。
只有看着伤口时才开始感觉到隐隐作痛。
“所以......”看着牧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玉双珠小心翼翼用食指指指牧也身后:“你没和贺知微一起吗?”
贺知微没跟上来?牧也猛地转身,果然,身后空空如也。
“该死的!”牧也多少有些气急败坏了,这算是他第一次在队友面前露出这样“不体面”的神情。
没搞清楚情况的玉双珠搔搔脸颊:“呃,现在......是个什么章程?”
牧也眸光冷冽,转身就向刚刚和贺知微分开的拐角走,玉双珠急忙跟上:“这是去找贺知微?这到底怎么回事?”
从他们审问小王子,到国王吃人,再到红色狐狸来救他们,这一连串事情发生的太急太快,让人来不及做反应,更来不及思考。
“那只红狐狸就是X。”牧也脚步不停的向玉双珠投递炸弹。
玉双珠嗓子劈叉,惊道:“什么?”
“想想它的体型和爪子。”牧也飞快引导:“小王子信了贺知微的表演后见过的只有这只狐狸。”
X的战力肯定不是很强,不然不会选择这种迂回的方式杀人,这他们早就下了判断,爪子......玉双珠记起死掉的人脖子上圆签子一样插过的痕迹,确实能对的上。
“还有贺知微差点被杀的那一次,转过墙角的那一抹红色,我原先以为是国王的红斗篷,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那只红狐狸。”
玉双珠努力跟上牧也的思路,一个不留神直接撞倒他背上,她捂住鼻子乌乌囔囔:“......怎么突然停了?”
“你看见棕色皮衣往哪个方向走了吗?”牧也脸色阴的吓人。
既然红色狐狸的目标是杀人,现在它能杀的就只有落单的棕色皮衣。
贺知微原本想说的也是这件事,只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不想让自己冒险,才止住了话头。
红色狐狸要杀的人数应该远远不够才对,他为什么会火急火燎的去救棕色皮衣?
不对,难道贺知微是什么会不顾自己安危救人的人吗?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