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双瑾立即腾空逐风追去,大雨中一道道金符从她手中接连甩出,金色符文被卷进飓风之中,震得整座山林都颤了两颤。
“妖女!放了长安君!”
她乘风纵云,一路追到了山崖之上,却早已看不到紫色飓风的踪影,大雨倾盆而下,带着杂草泥沙在山岩间奔腾流淌。
刘双瑾在山崖边惘然站了半晌,浑身早已被大雨淋湿,颓然失神蹲在崖边。
“长安君……”
单远廷带着侍卫在山上四处寻人,大雨中能隐约听到喊她的名字。看见雨幕中她独自归来的身影,单远廷一愣,“没追上?”
刘双瑾摇头,“让她逃了。”
单远廷难以置信,忽然冷笑,“你是故意放她逃的吧?”
她冷冷看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堂堂洛门天道巫女,追不上一个山野小妖?你是还记挂着当年旧事,恨不得借那妖女之手除掉太子,既不脏自己的手,又全了你替谢桓……”
单远廷气上头了口无遮拦,那两个禁忌的字一说出来,凌厉的掌风便隔空甩在他脸上,脸颊很快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将士们都惊呆了,大雨滂沱如注,满世界只剩下了雨声。
刘双瑾站在大雨之中,“不许你提谢桓,谁都不许提谢桓。”
单远廷红着眼瞪了她半晌,“太子殿下肉体凡胎,他会死的。”
刘双瑾没理会他,兀自在雨中淋了一会,才慢慢转身往山下走。
一道点燃的纸符扔出,水面倏地燃起大片晶蓝色的荧火。刘双瑾踩在山涧水流里,咬破手指用鲜血在水中孤树上画符念咒,水波涟漪一圈圈荡开,四周风吹草动,卷起一阵无名妖风。
她轻声唤,“风声木。”
蓝色火焰迅速蔓延开来,整棵榕树在雨中妖异地燃烧,愈燃愈烈,一条发光的树藤自水中蜿蜒而上,宛若银蛇,盘旋在了榕树枝干上。
——我在。
刘双瑾站在银树下,浑身都被大雨淋湿,“长安君被妖女所擒,我要知道他的下落。”
——他还活着。
“那妖女在哪?”
风声木沉思了许久,树藤窸窸窣窣地生长,从树干缠绕到枝头,榕树上挂满了发光的树藤,远远望去,宛然一株通体光亮的旷世奇树。
——方圆百里,没有妖女所在。
“那她的巢穴远在百里之外?”刘双瑾似有所悟,“你是说……她不是妖?”
——她本为人,一生颠沛流离,不得善终。她不肯去阴间转生,阳间亦无她的去处,尸寒在这乱葬岗上,怨气经年不散。如今只等一个人来渡她一劫,助她脱离苦海。
刘双瑾听出端倪,“她是谁?”
——她是你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