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门被妖魔给屠了!”
茶楼酒肆里,这个消息几乎是瞬间便传遍了所有人,顿时炸开了锅。
“听说是洛挽君逃走,打碎了镇妖印。”
“洛门缔结千年的镇妖印?”
“我怎么听说,是洛门宗师渡劫飞升,天雷劈碎了镇妖印?”
“洛门宗师也因此受了重伤,现在还昏睡不醒。”
茶楼里叽叽喳喳,人声鼎沸,一人疑惑地举手发言。
“洛门被屠,那些妖怪如今去向何处了?”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茶小二送来瓜子果盘,一个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四脚朝天。
茶小二还在地上捂腰哀嚎,茶楼骤然躁动起来,满楼茶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桌上瓜果,揣着袖子奔逃而出。
外送回来的掌柜一只脚还没踏进门,就被汹涌的人潮冲到一边,还不忘虚弱地呼喊,“别走、别走,没结账呢!”
眨眼间众人作鸟兽散,掌柜看着一片狼藉的茶楼,腿一软坐在门槛上拍腿直哭,“作孽哦!”
如今北方旱情刚过,边关战事将歇,百姓才算喘过来一口气,望月城人气刚刚复苏,又传出洛门被屠的消息,惊得城中人心惶惶。
玄门百家,为洛门最尊,赤水洲上三千灵巫,千年来擒妖无数,为天下祈风祷雨,早就成了各国君王最为尊崇的第一仙门,如今仙门被屠,人间更是大难临头。
小道消息满天飞,玄门百家的驱魔符咒倒是格外畅销,城中大大小小的百姓家中贴满了鬼画符,大蒜和桃木剑齐齐上阵,家门口也洒上了鸡头血。
桥头摆摊的方士一脸惊恐,“这是治脚气的符水!”
“拿来吧你!”
便是如此病急乱投医。
深夜时分,城中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冷清的街巷上妖风吹过,旗幡上的铜铃狂乱作响。外面百妖夜行,门上贴满的符咒哗哗作响,男人拿着菜刀柴斧抵在门后,女人则躲在被窝里,安抚尚且年幼的孩子。
屋外妖风肆虐,院子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女人害怕到发抖,“是进来了吗?”
“不怕,院子里养着狗呢,该是风声。”
此时屋外咯吱咯吱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滴答滴答的水声,女人惊疑不定,“官人?”
男人心里也没底,“这……是下雨了?”
他正打算取下门闩出去看看,一边的木窗突然被拉起一条缝,女人差点尖叫出声,只见窗外出现一张漂亮的脸,蛾眉螓首,楚楚动人。
男人壮着胆子大喝一声,“你是谁!”
窗外美人泫然欲泣,“我是过路的旅人,天黑了,客栈都不肯开门,我一人在外面实在害怕。官人行行好,留我住一宿罢。”
女主人急声劝阻,“官人别信她妖言!今日城门不开,她从何处而来?更何况外面百妖夜行,她一个女人家孤身在外实在可疑,一定是妖怪!”
男人游移不定,“可门外贴着符,院子里狗也没叫,若真把她一个女人丢在外面,出了事我实在于心不忍。”
男人执意取下门闩,打开了木门,只见门口漂浮着一张美人的脸,带着阴森诡异的笑容,瞬间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屋外三条狼狗齐齐整整地挂在树上,骨头全被拆出来扔在草地里,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