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天光照在亚历桑德拉的眼皮上,唤醒了她的意识。她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渴……她张望四处,期待能在床头柜上看见一杯水。
但——
她看见斯内普睡在身边,衣服裤子被撕扯得一塌糊涂,脖子胸膛上全是红吻痕,而他的手脚被不自然地束缚着。她自己□□,衣服都摊在地上。
该死……她做了什么?
口渴感连带着睡意一起消失了,亚历桑德拉扶着头,闭上眼睛去回忆自己能想起来的最后一件事——她在斯拉格霍恩宅邸,为以利亚庆祝生日……她待在一个房间……斯内普来了,让她跟他走,说那里危险……然后……没有然后了。
再想想,更早之前发生了什么……
亚历桑德拉低下头,看见落在地上的黑色手提包。她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盒子里是一枚钻戒,她用来向以利亚求婚的。
求婚……为了给自己壮胆,她向家养小精灵要了一杯酒,但酒的度数不高,她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
酒里被掺了东西!
她浑身汗毛直立,不自觉瞪大眼睛。尽管她不是巫师,但她所掌握的有关巫师魔法的知识比绝大多数巫师都要多,她不难猜到酒里被掺了什么——迷情剂。
一阵眩晕地恶心从胃部涌上咽喉,她愤恨地瞪一眼身旁的斯内普,但理智很快告诉她:斯内普不是下药的人。如果他是,他绝不会被她绑起来,呈现出一派他被强迫的景象。何况,从她所能回忆起来的最后一个画面来看,斯内普是因紧急情况,偶然地来到斯拉格霍恩宅邸,才使得她在迷情剂的作用下,犯下昨晚的错误的。
可如果不是斯内普下的迷情剂,为什么她今天早晨在床边看见的人会是他?她明白了,因为迷情剂没有被施加定向咒语,她才会在喝下迷情剂后疯狂地爱上她遇见的第一个人,从而与之发生性关系,而斯内普倒霉地来见了她。
到底是哪个混蛋下的药?以利亚?老马尔福?不会,哪怕假设他们都是最卑劣的混蛋,以他们的魔药知识,都还不至于忘记给迷情剂施加定向咒语……
不,任何一个巫师都不应该会忘记!哪怕是霍格沃茨魔药课成绩只能拿到T的学生,在购买迷情剂之时,卖家也会提醒其给迷情剂施咒语,以免被施药者爱上其他人。
但如果施药者不会施咒语呢?
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瑞尼。
回想起那个给她递酒的家养小精灵,他的确长着浅绿色的瞳孔,她怎么当时没发现那是瑞尼易容的?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亚历桑德拉一边想,一边下床穿衣服。瑞尼的事情她打算待会儿再找她算账,当务之急,是要想清楚如何给斯内普一个交代。
“抱歉,昨晚我喝多了,你要多少补偿?”
可她知道斯内普的自尊心有多强,金钱补偿怎么可能让他善罢甘休?
“我也是受害者,被人暗算,喝了迷情剂,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我的过错。”
可如果他要找追究下药的人呢?她并不打算让第三人插足她和瑞尼的关系。
亚历桑德拉烦躁地披上睡袍,走向梳妆柜,她记得里面放着一瓶避孕用的魔药。当她准备弯下腰找魔药的那一瞬,她瞥见柜面上的一张纸条——食死徒传递的情报,上面写着:“普威特兄弟于昨晚(即6月27日晚)前往斯拉格霍恩宅邸,并指控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是食死徒。卡利斯特目前下落不明。”
原来这就是斯内普昨晚提到的“危险”。
完了,她毫无疑问会被伏地魔问责,一想到她即将面临的惩罚,她不免心乱如麻——干脆先把斯内普晾在这里,她先去找伏地魔——对,喝了避孕魔药就去找他!
亚历桑德拉抬起眼,刚准备继续寻找避孕魔药,却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如床上的斯内普,脖子和胸膛上都是红痕迹。
这家伙……
算了,这样最好,既然他乐在其中,那她也没必要多解释,随便打发了就是。
她站起身回望床上的斯内普,他的面部肌肉僵硬,明显是在装睡。
“把眼睛睁开,我知道你醒了。”她轻轻地打一个响指,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但他依旧闭着眼睛,“你想让我帮你穿裤子吗?”亚历桑德拉从地上捡起他的魔杖,扔给他。
斯内普这才睁开眼,机械地活动着麻木的手脚,用魔咒补好自己狼狈的衣物,拘谨地把它们穿好。而她翻开梳妆柜,找到了里面的避孕魔药,一口气把它喝光。
“衣服穿好了就离开,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别问。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和好奇心,我现在可以给你念一个遗忘咒。”她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子梳头发。这样就够了,反正他享受着昨晚的一切,没受任何损失,她又欠他什么?
“就这样?”她从镜子里看见斯内普失意且愤怒的神情。
“就这样。”亚历桑德拉直截了当地说。不然还想怎么样?她一个受害者还要给一个受益者赔礼道歉吗?她只要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看见那一连串像红蚂蚁一样爬满脖子的印记,就会在心里给斯内普贴上“无耻”和“好色”的标签。失望感涌上心来,她原以为他不同,至少不会乘人之危。
“我总有权利知道是谁导致的这一切吧?”
他还好意思问?要不是她今早起来以后,发现他是被绑着的,证明昨晚她是主动的一方,而他处于被动,他早就被她扔到窗户外面去了。
“怎么,你还想当面和他说谢谢?”亚历桑德拉冷笑一声,取出抽屉里的白鲜香精,照着镜子,涂抹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膛的红痕迹,“咬得这么用力,你是吸血鬼吗?”她在提醒他,他并不是纯粹的受害者,没资格向她要一个交代。
通过镜子,亚历桑德拉看见斯内普的耳朵烧得通红。哼,但凡有点羞耻心,现在就低着头滚出去吧。
他果然被怼得一时间哑口无言,只顾低头寻找自己的鞋子。将要走时,他才说:“如果我真的想要感谢那个人,你认为我还会被你绑一晚上吗?”斯内普走了,这句话却停留在亚历桑德拉的思绪里。他想说明什么呢?说明他在奋力抵抗,才被她绑起来的吗?既然他不愿意乘人之危,为什么又要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