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斯内普制止道,“那……那是我妈妈的信息,别看,行吗?”他一面编造着谎言,一面在心里解释着刚刚看见的矛盾信息——或许,只是她和另一个女巫重名了……然而,名字是相同的,国籍是相同的,出生年份是相同的,就连……居住地——克索里路86号,也是相同的!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亚历桑德拉带着歉意地把手收回:“你是怎么找到带有你妈妈信息的叶子的?”
要告诉她吗?万一她也在心里默念“亚历桑德拉”这个名字,而依旧留在这里,那他的谎言岂不是一下子就被戳穿了?
可她不是傻子,哪怕他不说,她也会自己悟出这个方法。
“这个空间和有求必应屋有些相似,你在心里默念一个名字,你自然会落到相应的叶子旁。”他解释道,心中默默祈祷:那么多名字,那么多她在意的人,可别专挑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
好在下一刻她就向上、向右飘去。他跟着她,停下时,发现她已经把手放在叶子上,思维完全被叶子里的信息占据了。
斯内普默数着秒数,在五秒后叫了她三声,才把她的意识叫回来。她的状况比上次差得多,眼睛恢复神采后竟一转也不转,额头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喘息声重而密集,脸一会儿变得惨白,一会儿又因或紧张或兴奋的情绪而变得通红。
“你到底怎么了?”这个问题斯内普问了两遍了,她都没有回答,只是向他伸出一只手,也不说话。他看她一直在咽口水,于是从施过无痕伸展咒的衣兜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水,递给她。她自然地接过,仰头大口喝起来,竟一口气将整瓶水都喝光了。
“要我送你去圣芒戈吗?”他讽刺一句,又觉得她或许真的需要去一趟圣芒戈。
亚历桑德拉摇摇头,又吸了几口气:“不用……我现在好多了——我们现在去找莱斯特兰奇夫妇,一起商讨如何利用里面的信息吧。”
她或许在心里想了那两个莱斯特兰奇的名字,于是移动到右下方很远的位置,斯内普朝那里望去,果然有三个黑点。他担心亚历桑德拉会吃亏,随即也到那里去。
当他们下来时,莱斯特兰奇夫妇正在合力攻击树木的枝干,但就像亚历桑德拉无法摘下一片叶子一样,他们也没能在枝干上留下任何痕迹。察觉到身后的呼吸声,贝拉特里克斯警觉地转过身,即使看清了亚历桑德拉的脸,也依旧用魔杖对着她。
“怎么,这就忍不住想动手了?”亚历桑德拉故作放松地抱着手臂,下巴肌肉却紧绷着。斯内普敢肯定,她收在袖子里的手指,应该已经合在了一起,随时准备对贝拉特里克斯展开攻击。
“你不挑衅我们,我们可不会主动起内讧,”罗道夫斯扯了扯贝拉特里克斯的衣服。
贝拉特里克斯不情愿地把魔杖放下:“你们研究出什么了吗?”
“没有,”亚历桑德拉把手放在树干上,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里的魔法太深奥和精妙,短时间内我想我们根本无法弄清其运作原理。”
“‘深奥’和‘精妙’?让我猜猜你接下来要说什么,”贝拉特里克斯捏起嗓子,“‘我们已经尽力了,因为情况太复杂,没能完成任务!’你像这样就走吗?”
“我只是没有做‘伐木工’,”亚历桑德拉耸耸肩,“这棵树连叶子都无法摘下来,你认为你们的攻击可能有效吗?”
贝拉特里克斯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纸是木头做的,既然这些木头能拿去造纸,那么就说明这棵树并非无坚不摧,只是我们现在还没用对咒语。”说罢,她转过身,继续用不同的招式攻击树干。
“要么过来和我们一起施咒,要么滚远点偷懒。”罗道夫斯充满敌意地看着亚历桑德拉和斯内普。斯内普猜想,罗道夫斯是在担心被他们偷袭,所以需要保证他们在视线范围之内,或者在攻击范围之外。
亚历桑德拉向斯内普投以无奈的表情,而后移动到莱斯特兰奇夫妇的视线范围内,举着魔杖对他们施咒的位置进行攻击。或许她并不认为攻击会有效,她甚至可能坚信攻击不会产生任何效果,但因为她找不到更好的方案,才做出一副拼尽全力的姿态,参与到莱斯特兰奇夫妇的“伐木工作”中。
“斯内普,你也来。”贝拉特里克斯命令道,眼神里充满防范——她怀疑斯内普已和亚历桑德拉结盟。
他不情愿移动到亚历桑德拉身边,懒散地举起魔杖施咒,心思全然不在这棵树上。他彻彻底底地把下来后发生的事情过了好几遍脑子,想要找到破解这棵树奥秘的关键。
想想看……树干没有怪异的魔法,因为亚历桑德拉触碰树干时没有感到异常……有魔法的是树叶,触碰即可感知到上面的信息……
信息……信息关于巫师的身份与位置……
他们的目的是获得知晓巫师身份与位置的魔法能力,而不是树干。
为什么会产生要获得树干的错觉?因为巫师名册的纸张……纸张由树制作而成,而不是树叶。
然而……
斯内普停下手,取出他的那张“地图”,默念:“追根溯源。”在魔法的作用下,这张纸像被好几只手拉扯着,妄图飘向不同方向,而不像刚刚在地上那样,只朝着地面飘去。
他把纸捏在手里,又默念:“咒立停!”这个咒语效果很强,如果只是为了消除刚刚咒语的作用,完全不需要念那么强效的咒语,但斯内普另有想法。只见纸张一瞬间平静下来,由于原先的定位咒也被消除的缘故,其上的地图也消失了。
“追根溯源。”斯内普再次默念道。
那张纸又如获得生命力一般,再次想要从斯内普的手中脱离出身。但这一次,它只朝着上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