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不会的……
花园里,以利亚和亚历桑德拉正跳着华尔兹,亲密得像任何一对恋人应有的样子。他们在一起了?应该吧,就算没有,那也是迟早的事情。斯内普知道以利亚爱她——他相信她善良、无辜,且为了他愿意牺牲一切。他沉溺于她伪装出来的模样,对她的心计和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但斯内普不知道亚历桑德拉爱不爱以利亚。爱吧,那她为什么要去杀斯拉格霍恩,还毫无愧疚地利用、隐瞒以利亚?不爱吧,那她为什么和以利亚保持亲密联系,以她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应当不屑于以利亚能给她的那些名利。
真怪,他管她爱还是不爱,和他有什么关系?但看着两个人跳舞的身影,他觉得心里沉闷闷的,百无意趣,哪怕手里就握着情报,也无法高兴起来。
“西弗勒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斯内普收回思绪,转头望去,一个留着铂金色长发,长着一张苍白尖脸的男人正对他微笑,男人身边,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女人,长着一双蓝眼睛。
“卢修斯,纳西莎,你们也来了,好久不见。”斯内普站起身,向两人打招呼。
“好久不见,你一个人来的?”卢修斯问。
“我和琳达·弗林特一起来的,她现在是我的上司。”斯内普指了指远处的弗林特,她正和傲罗鲁弗斯·斯克林杰在一块跳舞。
“你们有任务?不然那家伙可不会带你来。”纳西莎微微前倾着身体,小声地说。
“有任务?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卢修斯收起脸上的笑。
“没有任务,或者说,已经完成了。”斯内普又一次谨慎地施下闭耳塞听咒。
卢修斯松了一口气,拍拍斯内普的手臂:“那恭喜了!我想,完成这次任务后,你也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了。有什么计划吗?”
“没计划。”不用想,卢修斯应该是有求于他,想看他近期是否有时间。
“哦,那太好了。说实话西弗勒斯,有一件事最近一直困扰着我,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尽管没必要,卢修斯还是压低了嗓子,“你能帮我做一种魔药吗?”
“什么魔药?”
卢修斯面露难色,尴尬地向纳西莎递眼色,纳西莎向前一步,低声道:“能够检测一个人是否喝了迷情剂的魔药。”在斯内普的记忆中,这种魔药并没有人研发过,难怪他们要找他定制。然而这种魔药之所以没人研发,倒不是因为研发难度大,而是因为这根本没必要。如果一个人疑似喝了迷情剂,最好的方式就是给这个人喝解药,马尔福夫妇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没问题,什么时候要?”斯内普应答下来——卢修斯往往会给他支付丰厚的报酬,他没理由拒绝,也没心情多问原因。
“越快越好,”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在斯内普手上,“这些你先收着,用来采买魔药材料。一切都拜托了,西弗勒斯,这对我至关重要。”
斯内普瞄了一眼支票,金额是1000加隆,哪怕是对于定制魔药而言,都算是一笔巨额的报酬。这笔钱与其说是给斯内普买魔药材料的,倒不如说是一笔定金,只是碍于情分,在明面上提定金总会尴尬。他把支票收好,称自己尽量在三天内把魔药熬好,并亲自送到马尔福庄园去。
“那再好不过!”卢修斯欢快地点点头,把右手食指嵌着祖母绿的金戒指摘下,放进斯内普手里,“这是庄园大门的钥匙,如果你要来找我,直接把戒指贴在门上,门会自动打开,家养小精灵也会立刻幻影显形来招待你——那边的舞会暂时结束了,有兴趣陪我们转转吗?我想,有些人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斯内普收好戒指,微微颔首:“多谢。”
他跟着卢修斯向花园走去,和一些“上流巫师”进行交际,但总是心不在焉。一方面,他从心底里瞧不上这些单靠血缘就身居高位的平庸之徒,也知道他们中的一部分轻视他;另一方面,他的余光总会不自觉地捕捉到亚历桑德拉的孔雀绿裙子……他告诉自己他并不在意她,他在意的是她探查到的情报。
时间好不容易到了十二点半,弗林特带着斯内普离开克劳奇家的宅邸。
“文书都拿到了吗?”弗林特看见斯内普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给我看看。”显然,她打算拿到文书后,随便说些糊弄鬼的话,然后独自把文书交给伏地魔,以抢占头功。
“我已经把文书交给黑魔王了。”斯内普面不改色地撒着谎。他不确定弗林特是否知道亚历桑德拉食死徒的身份,因而不能把亚历桑德拉的参与告知给她。此外,弗林特又是他在药研管的顶头上司,他不好直接拒绝她的要求。
“交给黑魔王了?”弗林特诧异地说,“什么时候?”
斯内普正准备圆谎,她立刻恍然大悟般捂住嘴,用气声说:“我知道了……你把文书交给卡利斯特了,对吧?”
他直觉性地点点头:“没错。”
弗林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沮丧,她懊恼地扶着额头,求助般看着斯内普:“西弗勒斯,你没有和她说什么对我不利的话吧?”
他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作出一副宽慰的神色:“放心,我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我不确定她看到了什么,以及她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