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们吵起来了!”罗齐尔兴奋地说,习惯性地摆起腿。
“听见以利亚叫卡利斯特什么?‘莱克西’,叫得真亲!要真是卡利斯特干的,那可要有好戏看了!”拉巴斯坦拍着手。
“嘘——听。”雷古勒斯轻声说,他听见镜子里又传来了声音。
“对不起,我只是太心急了……”以利亚似乎在抽泣,“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为什么恰好在这个时候换了魔杖呢?为什么七根魔杖一个咒语都没有施?”
“我理解你的忧虑。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虚弱吗?我今天在对角巷吃了很多冰淇淋,生病了,就是这么简单——你不信可以去问店长,或者斯内普。”卡利斯特冷漠地说。
“好了,以利亚,我们该去现场,看看阿拉斯托和爱米琳调查到哪一步了。想想看,等斯拉格霍恩教授醒来,我们说不定已经把凶手送到了他面前。”这是阿米莉娅温和的声音,“卡利斯特教授,今晚也辛苦你配合我们调查,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好,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卡利斯特说。
接下来的十分钟,双面镜传来的都是阿米莉娅安慰以利亚的话,她用乐观的语言让以利亚放宽心,反复询问以利亚是否需要休息,要不要去圣芒戈陪伴斯拉格霍恩。
“你不用担心我,阿米莉娅,我没事的……”以利亚的语气听上去可不像没事,“我想要尽快找出凶手,如果让那人跑了……”
“跑不了的,以利亚,我们都会尽全力抓住凶手。”沉闷的男声从镜子里传来。
“阿拉斯托,你在这调查得怎么样了?”阿米莉娅问。
“线索很少,”依旧是那个沉闷的男声,看来,他就是阿拉斯托·穆迪,最有名的傲罗之一,“你看,屋子里完全找不到打斗的痕迹。我们检查了斯拉格霍恩的魔杖,除去日常的咒语,它只用来施过缴械咒——这也是它施下的最后一个咒语。也就是说,当斯拉格霍恩见到凶手时,他先用了缴械咒——这个年龄的巫师都还保有这种决斗习惯。可是他并没能除掉凶手的魔杖,反而被凶手制服了。”
“这太荒谬!他是一个强大的巫师,哪怕是决斗冠军,也不可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以利亚喊道,但他的声音随后变得颤抖,“除非……除非是……神秘人……”
“这不可能,”穆迪肯定地说,“如果是他,等着我们的,早已是斯拉格霍恩的尸体,你觉得他会给我们抢救的机会?”
“那就只能是邓布利多干的了。”以利亚自嘲地笑着。
“别开这种玩笑,以利亚。”阿米莉娅说。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我总觉得这有点奇怪。”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声从镜子里传来,这应该是阿米莉娅先前提起的傲罗爱米琳,“看,这个坩埚上面的滴漏还在滴魔药——以利亚,你在干什么?这是能随便放在嘴里面尝的吗?”
“别紧张,爱米琳,我五岁之前就几乎把爸爸办公室里的魔药尝了个遍,有毒没毒我分得清。”以利亚似乎是思考了一小会儿,“我明白了。你们还记得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说的吗?她们听见办公室里传来接连不断的尖锐爆鸣声,我想就是这玩意发出的。坩埚里装着肿胀药水,滴漏里装着消肿剂,一旦足够多的肿胀药水加入消肿剂,就会发出这种声音。当其他人赶来,暴力打开办公室的门后,新鲜空气流通进来,爆鸣声也随即停止,因此,没人发现这个装置——这东西救了我爸爸的命。”
这时,办公室内又走进一个男人:“还好吗,各位?好消息,我刚从圣芒戈回来,他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醒过来。”
镜子两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甚至哭了出来。
“真是好消息!谢谢你,弗兰克。”以利亚听上去像是喜极而泣。
“我还带来了其他线索,”弗兰克·隆巴顿停顿一下,“通过检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身体,我们发现他是被一击能够震碎灵魂的魔咒所伤,但具体是什么魔咒,我们还不清楚,暂且称之为魔咒A吧。圣芒戈的专家说,魔咒A没有震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灵魂,但也差不多了。假若放任他不管,中咒后的五分钟内,他必死无疑……”
五分钟?也就是说,当西弗勒斯进入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时,凶手在几分钟前刚离开!西弗勒斯不自觉地攥紧手,汗毛竖立着。
以利亚:“可是从爆鸣声发出,到庞弗雷夫人对爸爸施救,前后至少有一刻钟的时间。”
弗兰克:“这正是问题所在。我们发现,在庞弗雷夫人施救前,斯拉格霍恩教授便已经获得了最为关键的救助。有人给他喂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魔药——称作魔药B吧,让他的灵魂得到安抚,不至于破碎掉。”
爱米琳:“你是说,除了凶手,还有其他人来过现场?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并不是第一目击者?”
阿米莉娅:“还有一种可能,施救者和凶手是同一人。或许凶手良心发现,因此并未下死手,还给斯拉格霍恩喂了魔药B。”
穆迪:“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爱米琳:“为什么?”
穆迪:“巫师做一件事,往往会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特长,选择最有把握的方式。行凶者显然是一个拥有强大魔咒能力的巫师,那么应该更倾向于用魔咒救人,而不是用魔药——魔药还需要熬制,太麻烦了,除非此人随身携带这种魔药,可如果是你,你去杀一个人,会提前准备能救这个人的药物吗?”
弗兰克:“难道凶手就不能只知道如何用魔药救人,而不知道如何用魔咒救人,从而现场熬制吗?”
穆迪:“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以利亚,你对魔药和斯拉格霍恩更熟悉,你觉得斯拉格霍恩会特地在消肿剂上挂一个滴漏,让肿胀药水滴进去吗?”
以利亚:“不会,他没那么闲。”
穆迪:“那这个装置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三种可能——第一,凶手A杀完人后,后悔了,用魔药救下斯拉格霍恩,因不愿让人发现自己的行踪,于是做了延时装置示警;第二,凶手A杀人后扬长而去,这时,现场进入第二个人B,B给斯拉格霍恩喂下救命的魔药,但不知为何不愿露面,于是做了延时装置示警;第三,凶手A行凶后离去,救助者B进入后救治,而后离去,第三人C再次进入,做了延时装置,离去。
首先让我们排除第三种可能。在这种假设下,我们会发现B的行为是不合理的。B如果不在乎斯拉格霍恩的死活,就不会救助他,如果在乎斯拉格霍恩的死活,就不会给他喝下药后,放任他不管。
再来看第一种可能。我们已经得到一致结论,行凶者A具备高强的魔咒能力,那么A示警时为什么要用魔药装置,而不用几个组合起来的日常咒语?A行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既然其不希望被人发现自己的施救行为,又为什么会把延时装置留在现场?
因此,第二种假设是最为合理的。也就是说,在教授们赶到现场前,除去凶手A和受害者,还有一个施救者B,此人给斯拉格霍恩喝了魔药B,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救过来,但可能在担心被凶手报复,于是选择制作延时装置示警。等到B离开现场,回到自己应该在的地方,示警响起。”
公共休息室内,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如果西弗勒斯不是那个B,或许也会和他们一样兴奋。他本不幻想自己的存在能够完全不被发现,但没想到,竟是因为他把延时装置留在现场才让他暴露。
算了,第一次做这类事情难免经验不足,好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他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