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罗们依旧沉浸在对真相的推理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正通过双面镜,传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中每一个学生的耳朵里。
弗兰克:“我同意你的推断,但B既然不希望自己的救助行为为人所知,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们也不需要找到他是谁……”
阿米莉娅:“怎么没必要?别忘了,B到达办公室的时间,和A行凶的时间前后间距可不会超过五分钟!找到B,询问他到达办公室的时间,我们就能得知A行凶的时间,从而排除这个时间段内有不在场证明的人。”
爱米琳:“可现在B不愿意站出来,不是吗?我们还是先谈谈各自的线索吧。我去的格兰芬多,那里没什么可疑的,尽管有学生施过恶咒,但这并不致命。麦格教授的魔杖我也检查了,再正常不过。”
穆迪:“拉文克劳也一样。弗立维教授所施的咒语也都是正常的。”
弗兰克:“赫奇帕奇就更没什么可说的,能进去的学生就不可能杀人。我也查过,都很正常。”
阿米莉娅:“如果真要说有谁值得被怀疑的话……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我想只有她了。”
穆迪:“怎么说?”
阿米莉娅:“目前没有证据,但她的行为很可疑。她白天去了对角巷,陪学生买魔杖,‘顺便’在魔杖店买了新的魔杖——七根,还说把自己的旧魔杖被送去了西尔里拉。”
爱米琳:“你怀疑她又把那根魔杖找了回来,并用它施咒语?”
阿米莉娅:“但我刚刚传消息问了猫头鹰商店的店长,店长佐证了她的说法:寄件的猫头鹰是新买的,此前她与猫头鹰没有接触;魔杖的确寄去了西尔里拉,她也是这样命令猫头鹰的,不可能耍花招。”
以利亚:“我觉得不是莱克西。”他的声音听上去平稳多了。
爱米琳:“莱克……西?那是谁?”
弗兰克:“就是卡利斯特——你为什么认为不是她?”
以利亚:“她没动机,何况,现有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她是凶手,那些疑点也不过是巧合。”
阿米莉娅:“可刚刚在走廊,你不是还在质问她吗?”
以利亚:“现在不了,现在我已经清醒了。既然我们检查了所有学生和教职工的魔杖而均未发现疑点,是否说明,可以把霍格沃茨内部的人先排除?”
弗兰克:“暂且这样吧。可是外界的人能不能悄无声息地进入霍格沃茨就是一个问题,更何况,案发以后,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立刻检查并加强了校园的封锁,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离开。而内部,除了学生和教职工,就只剩下——”
穆迪:“妖精。可这说不通。门是锁着的,妖精要进入,除了暴力开门以外,就只有幻影显形,然而办公室的墙壁上涂着乌砾。还有,如果遇到妖精,斯拉格霍恩怎么会用缴械咒应对?”
阿米莉娅:“如果不是教职工,不是学生,不是妖精,那只可能是外来人员,一个极其擅长决斗,但杀人信念不坚定的巫师,能悄无声息地进来,甚至悄无声息地离开……”
穆迪:“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除非凶手能幻影移形,但我们已经排除了妖精——简直是一团乱麻。今晚辛苦各位再在城堡和禁林里找一找,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接下来,双面镜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沉寂着。学生们心潮澎湃地述说自己的看法后,也慢慢地感到无聊和困倦。他们认为接下来都不会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了,纷纷回到寝室睡觉。
“拉巴斯坦,今晚把镜子交给我保管,可以吗?我想听听看。”拉巴斯坦刚准备拿走镜子,西弗勒斯便叫住了他。
“随便你,但是,如果被以利亚发现了……”
“我会说是我干的。”西弗勒斯默契地接过拉巴斯坦的话,在心里翻一个白眼。
夜深了,更深了……寝室内,学生们的闲话声越来越小,呼吸声越来越平稳。或许傲罗和教授们还在学校里搜查,但那些细小的声音传不进地牢。
静了,更静了,四周几乎没有声响,但西弗勒斯的脑袋里却闹哄哄的,塞满了傲罗们推理的对话和斯拉格霍恩命悬一线的面庞,期间穿插着卡利斯特不起眼的举动。纷繁的信息萦绕在眼前、耳边,将他的睡意驱散得无影无踪。
“你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换魔杖?”以利亚的问题在他的思绪中闪过。
“我很乐意。”卡利斯特欣喜得拍手的模样也浮现在脑海里。
是的,他当时不就觉得卡利斯特突如其来的兴致很反常吗?她甚至主动从斯拉格霍恩那里接过陪他去对角巷的任务,难道仅是因为她喜欢购物?还是说,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以“顺便”把魔杖换了?
以及时间。他们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分别时,估计是八点二十分。差不多十分钟之内,他决定去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处理魔药。从这里到七楼的办公室……十五分钟左右。也就是说,当西弗勒斯赶到现场时,大概是八点四十五分,前后或许有五分钟的误差,那么凶手应该是在八点三十五到八点四十五这个时间段下的手。而卡利斯特……她这个时间本应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给詹姆·波特解咒语,但她没有!她是不是这个时间下的手?
天马行空。
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卡利斯特有大把机会接近斯拉格霍恩,为什么偏偏选择最匆忙的方式?难道是激情杀人?可斯拉格霍恩有什么机会能让她突然起杀心?不会是她,应该不会是她……
“莱克西……”双面镜中传来以利亚的声音,他是压低了嗓子说的。西弗勒斯立刻拿起魔杖,给周围人都施下闭耳塞听咒,以免吵醒他们。
卡利斯特:“什么事?”
以利亚:“我……我想向你道歉。我刚刚太不理智,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西弗勒斯差点笑出声。回想起来,以利亚分明没说一句重话,连“怀疑”这个词都不曾说出口。就算说了又如何?他作为傲罗,怀疑卡利斯特是他的职责,何至于道歉?他想,以利亚已经被卡利斯特耍得团团转了。
卡利斯特:“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以利亚:“我还想谢谢你……”
他疯了?对杀害他父亲的嫌疑人说谢谢?西弗勒斯开始怀疑以利亚被人下了夺魂咒。
卡利斯特:“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