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她对芮蒙这个人太了解。
实话说,时略从来不了解芮蒙。
否则他们就不会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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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你芮蒙哥心善,”罗疏言在最后一个下降的坡道减了速,双手离开方向盘去拿水杯,“一渺和二渺听到要带你走,那是大大地不同意啊!”
他仰头喝了两口水,眼神悄悄瞄着后排两人。
很好,全都无动于衷,连坐姿都不带变一下的。
“是啊,多亏了芮蒙哥。”被追着问了这么多问题,还能耐心温和的接话,罗疏言在心中叹一口气,不愧是仙灵血脉,要不是有那样的母亲,完全可以有更好的一生。
这感叹也没过两秒,毕竟谁还不悲惨了。
罗疏言不傻,他抬手把水杯往后排递,“芮蒙,你喝不喝水?”
嘿嘿,这样时略想喝水只能找芮蒙,芮蒙也可以借机和时略搭话。
罗疏言沉浸在自己的聪明机智里,结果芮蒙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放那吧。”
他讪讪地哦了一声,搓着手重新握住方向盘,稳稳当当将车停在了路边。
从云宫下来重新回到地面,不远处一片霞光,那是正常的世界,和落雨洲截然不同。
时略看见仅仅是百米开外,景色就截然不同,不禁好奇灵族生活的地方全都如此奇特,它们是有什么方法能够维持住这样不被人类发现的。
在一片隐秘的空间里,可以看见外面,时略想着,也许就是出于对另一个世界的向往,才会有灵族宁可背叛自己的族类也要试着离开吧。
触手可及的东西总是无限滋生人的欲望。
芮蒙跟随着她的目光看见窗外的落日,仿佛时光回溯,不需要很往前,回到他们在蕤心湖的那个下午,两个人湿漉漉地从水里钻出来,他拍下时略的照片,时略没有逃避,她的银环里现在还有他们的合照,时略还是决定和他一起去贝斯利,时略一眼就能认出来假的他,哪怕有一个、两个芮蒙,她总是能够分辨出真的芮蒙。
没什么用处的小白脸而已,芮蒙掌心里五角星的尖尖深深抵在皮肤上,那是一种并不尖锐的痛觉。
“哦对了,”罗疏言想了半天,觉得在他们之间使用迂回的方式大概彼此要互相冷脸到不知何时,就算车上三个家伙受得了,他可承受不来这样无形的压力,比开上十个小时的车还要累。
“时略,你知道吗,我在云宫的时候听说一渺和二渺原本打算和你道歉的。”
“哦?”时略抬眉,语气听起来有些兴趣:“一渺,二渺?”
“就是他们两个,这俩是亲兄弟,最喜欢折腾人,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识破它们的伪装,真是太厉害了!”光头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时略轻笑一声:“原本、打算?”她摇摇头,“那为什么没来?”
罗疏言挠了挠头,“呃,这个嘛,你要问……”
“因为我。”芮蒙突然开口,时略脸都没偏一下,扫过来的眼神带着不得不被迫的疑问。
“是我不让他们找你的。”
芮蒙近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就在刚才,他突然想通了,在他看来,时略要从云宫带走渺玉的行为就像是她找到一个颜色更漂亮的玩具,短暂的被吸引了一下心神而已,这并不会影响他在时略心中的位置。
相反,如果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才是真正的将时略越推越远。
渺玉那个小白脸,芮蒙笑一笑,仗着扮可怜能得到的最多只有一点怜悯而已,芮蒙才不需要时略的怜悯,他要的是时略永远不将他和其他的人放在一起,他要占据的从来不是朋友、陌生人或者其他的身份。
他要的是时略这个人。
看清楚这一点后,芮蒙就能很好的放下身段,认真的告诉时略真相。
“一渺和二渺性格不差,但是他们对人类没什么好脸色,我不想看他们刁难你。”芮蒙紧紧地盯着时略,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种表情。
时略也没有让他失望,她眉眼压着,“那你和它们说了什么,他们才答应让我们带走渺玉?”
我们,这真是一个令人愉悦的词语。
芮蒙摸了一把脖子,“没什么,我只是给了一件他们想要很久的东西。”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了,以后一定不会越过你和其他人做决定。”
瞧瞧这话说的!罗疏言简直恨不得从车上跳下去给他鼓掌,这才是语言的艺术啊!
时略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有些晕头的看着芮蒙:“你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