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么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走到半途,而我的好哥哥临时起意,又不打算让我走了,是吗?”时略平时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却不会让人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因为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看不起谁或者阴阳怪气的意思。
可是现在,长官抹了一把汗,恭敬道:“山稚先生目前还在昆德安开会,他已经和军部交涉过,关于您和同伴的通缉令也已经在二十四小时内撤销。”
听见他说通缉令,时略低头打开银环,果然,在时间跳到21:00 00后,原本还高悬固定在顶部的悬赏通缉立刻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在开会?什么会?”
时略问这话纯粹膈应人,山稚一掌管着偌大的集团,日理万机,能够想起她这个不亲近的妹妹,还顺手帮她处理了麻烦,就已经值得她感恩戴德了,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呃,很重要的会议,”似乎是为了佐证,长官报出几个人名,“还有我们茵市的市长也飞去昆德安了。”
“哦,昆德安现在来了这么多尊大佛,”时略打开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上一条信息还是问她出发了吗,她拨过去,等待对方接通的间隙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长官。
“打不通。”明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时略心中还是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我怕回了昆德安冲撞哪位大人物,到时候再上通缉令,还要麻烦我哥哥捞我。”
长官想说绝对不会,他接到通知赶过来的时候山稚先生还亲自给他打来电话,让他无论如何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回去,语气里还带有一丝急迫。
作为维斯塔姆星球最负盛名的财富榜首,山稚一对外的一直是冷酷的掌权者形象,他没有绯闻,也从不公开谈论私事,对这个冒出来的妹妹如此看重,本来就够让他提心吊胆的了。
他信誓旦旦一定完成任务,可等见了面才知道这位女士压根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娇滴滴小姐。
先前在院子里的时候,一地狼藉和血流成河,她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长官努力为山稚一找借口,时略始终摇摇头,“先带我们去茵市的医院,我朋友受伤很严重。”
长官无法,只好点头,很快,直升机一路向北,往茵市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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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德安,市政府大楼。
山稚一坐在一众官员之中,神色莫测。
为首的研究员汇报完关于信号塔的所有变化报告下台,一时间会议室内十分喧闹。
奢城的城主是个作风豪迈的中年男子,他大声质问昆德安的市长隐瞒信号塔变化,酿成大祸,是否该引咎辞职。
茵市的市长是一个面向和善的老头,他的头发全都花白了,倚老卖老拦在他面前,让他别太激动。
昆德安的市长,山稚一目光扫过最上方主位一脸灰败的男人,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也有人把矛头对准了山稚一。
“山稚先生,你收购永济电网后,为什么不及时关注信号塔的情况!”
说这话的人情绪激昂,自以为找到罪魁祸首。
引得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山稚一。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微微向前倾身,“哦,这原来是我的职责吗?”
“那你说,你收购永济电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山稚一偏过头,“秘密?不可告人?”
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之中,山稚一突然向后靠在椅背上,“既然如此,不如就请市长大人给我们好好说一说,”所有人都随着他的话看向坐立不安的市长。
“关于两年前市长决策失误,永济电网破产重组,以及信号塔当年的修建,寰球出了大笔的资金,却被诸位联手赶下议席的事情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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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稚一径直离开了会议室,等出了仪器的屏蔽范围,他的通讯器不停地响起来,秘书和助理纷纷上前。
“老板,刚才茵市的巡卫报告,已经接到时小姐。”
“知道了。”山稚一看见时略拨过来的号码记录,又问:“她身边还有那群同伙?”
“呃,两个人受伤,需要去茵市的医院接受治疗。”秘书回答。
“让巡卫尽快送她回来,”山稚一敲了敲手背,“其他人我日后自会去找他们算账,等到了昆德安直接把她送回我那里。”
“老板,这恐怕不行。”
山稚一抬眼,威严道:“哪里不行?”
“哪里都不行。”时略的声音从秘书递到他面前的通讯器里传出来:“山稚一,你少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不会回昆德安的,除非你离开。”
山稚一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这也是我要还给你的话。”
时略看着手术室外被缠成猪头的光头,和靠着走道白墙,百无聊赖的芮蒙,“我不知道昆德安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是你亲手签署的调任令,就不要做迟来的后悔。”
通话被挂断了,山稚一看着不到两分钟的记录,一拳砸在市政府坚硬的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