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的余波在这方院子里造成的动静简直是毁灭性的。
红衣男被震飞到地窖入口的边缘,半边脸血肉模糊,还有一截小拇指掉下来。
时略和芮蒙赶到之后,对着地狱般的景象,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她质问芮蒙:“你扔了什么?”
“呃,一点儿小玩意儿,”芮蒙似乎也没想到,但是很快,他就锁定了烟雾弥漫的小院,朝着东北角的方向走去。
时略跟着他,在拉开破烂得不成样子的门后,看见了罗疏言和已经昏过去的李卜生。
“罗大哥!你在干什么?”时略还没松一口气,就看见罗疏言掐着李卜生的脖子,而李卜生的嘴角还有一道血迹,看起来分外凄惨可怖。
“喂药啊,你们不是看见了吗?”罗疏言把药草一股脑地塞进那李卜生嘴里,奈何李卜生现在神志全无,连咀嚼吞咽的动作都做不到,他没办法,只好钳住他的下巴,让他尽可能张开嘴。
“她以为你要搞谋杀。”芮蒙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门口环视一圈,有些嫌弃地问他究竟有没有听见自己的传话。
“我知道,但是这小子快被人打死了,我一时情急……”光头摸了摸脑袋,“该死的这群人,死了没?”
“可能吧。”芮蒙走出去,屋里只剩下时略。
她皱眉,“你的药能保住他的命吗?”
“一半一半。”
罗疏言耸肩,“我给他吃的又不是仙丹,保住他不死而已,还是要去看医生的。”
“我帮你扶着他。”时略帮忙打下手,两个人合力,半拖半抱着李卜生从地窖里走出来。
“我们现在要转道去茵市,先把他治好,再考虑其他的。”
罗疏言表情有些严肃,芮蒙满不在乎,“那就去呗。”
罗疏言瞪着他,“你还想不想活命了?”
“总不能把人扔在这儿。”时略听见半空之中传来的机翼波动声,抬头看去。
三辆直升飞机从远处抵达,很快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准备降落。
“唉,果真是瞌睡了来枕头,不知道又是哪位仁兄要让我们搭他的顺风车呢?”芮蒙似笑非笑,瞥向旁边面色逐渐僵硬的时略,挑了下眉。
时略并不认识这帮武装到位的卫兵,但是很快为首的人认出她,喊了一声“山稚小姐”。
时略抽了抽嘴角,“我姓时。”
“时小姐。”
“你们来干什么?”她想,难道那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也有闲心关注她在通缉令上,终于不准备再要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打算把她和同伙一网打尽交给昆德安政府处理,得一个大义灭亲的称号?
那可真是,太好了。
然而山稚一本人下达的命令却并不能让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长官朝她一鞠躬,“我们是协助山稚老板的茵市特别巡卫分队,根据通缉令上另外两人的位置消息到这里来,山稚先生有话带给您。”
“先让我们上直升机。”
巡卫按照她们的,三两下把李卜生这个伤员抬起来,搬到其中一架直升机舱内。
时略和长官坐在另一架,罗疏言和芮蒙一起上了最边上的直升机。
“这个女人,有点麻烦。”罗疏言悄悄用秘语和芮蒙沟通。
“嗯。”
“那我们还要按照原计划吗?”
“嗯?”
“或者换人也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之前就发现你的波动不对劲。”
“嗯。”
光头崩溃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抓着芮蒙的胳膊,想要使劲摇晃,但是看着对方的脸色,又颤巍巍地放下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算我服了你了,大爷,”光头有气无力道:“随便你吧,我先,我先睡了。”
他似乎是困乏极了,很快闭上眼睛。
芮蒙看着身边围着的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慢慢笑起来:“诸位,不要这么紧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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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略在长官的注视下一口气喝了半瓶能量饮,她合上瓶盖,终于开口:“我哥哥让你来干什么?”
长官看她的态度不算消极,呼出一口气,认真道:“时小姐,山稚先生希望你现在立刻返程。”
“返程?我的工作调动,需要去贝斯利。”时略状似不解。
“人事调动已经撤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