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时略?”芮蒙没听见时略的声音,侧过脸一看,时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她站在车子边,看罗疏言正在和罗疏言聊天。
芮蒙收了地图,“肯定是我说的太无聊,姐姐都不愿意听我说了,对不对?”
时略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就等我们到了落雨洲,姐姐亲眼看到就好了。”
光头大叫着,“蕤心湖!要在中转的!”
时略看着芮蒙,又看了看光头,最后点点头。
“好了,出发吧!”
“芮蒙,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姐姐喊我。”时略坐在副驾驶,芮蒙依然一个人在后排,听见时略喊他,芮蒙探过头去,“唉唉,时略妹妹,你有事可以喊我啊,这小子没我熟悉这车。”
“不,有件事情必须要芮蒙来帮忙呢。”
罗疏言嗯嗯哦哦两声,继续开车了,窗外一片阴郁的雾气,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能够精准避开山上的各种植物的。
“姐姐快说,什么事情要我帮忙,我一定竭尽全力。”
“要你,”时略揽住他的脖颈,那是个十分亲密的姿势,两个人头贴在一起,时略清晰地看见芮蒙的每一根发丝和睫毛,还有他一望见底的黑亮双眼。
“死。”
时略一把按住他的脸,同时还有车的操纵杆,罗疏言握着方向盘的手被一脚踢开,车内宽阔的空间给她提供了可行操作,在一片轮胎和地面的尖锐摩擦声,还有罗疏言的破口大骂声中,时略从大开的车窗中一跃而出,身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雾白。
或许还有高高的山崖。
“时略,时略,醒醒。”
时略再度睁开眼,这一次,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李卜生,看见她醒来,李卜生兴奋地站起来,“罗大哥!她醒了!”
“唔,醒就醒了,闭嘴吧你,吵死了。”光头蹲在药篮子边,“我的雾草还没出鸣屏山,先给你用上了。”
“罗大哥,要不是你惹到雾草,时略也不用受这样的罪!”
“我就知道,这群小心眼的家伙,睚眦必报。”罗疏言骂骂咧咧地推开树塔的门,看着外面等得焦急的柳落,“人醒了,少来烦我。”
“时略!”时略看着恨不得化身八爪鱼死死缠在她身上的柳落,“呃,你……能不能……”
“滚出去。”
芮蒙进来了,柳落即使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离开,走之前悄悄往时略手心里塞了个东西,一溜烟跑没了影。
时略无奈的扶额,“为什么又是我?”
“大概,可能,”芮蒙蹲下身,和她面对面,“是你比较招喜欢。”
“呵呵。”时略摊开手,看着手心里正在散发着莹莹绿光的一小片菱形叶,“这是什么,心叶?”
她可承受不住再有人打上门来和自己要东西闹腾一遭了,这会儿头疼欲裂,只想快些出发,在车上好好睡上一会儿。
“确切的说,是一半的心叶。”
芮蒙没什么表情,“这家伙可能是心有愧疚,你收下吧,给了你他也不会受什么影响的。”
“为什么?”时略不解,木木藤丢了心叶可是恨不得报复她一通才好。
“哦,柳落和木木藤不一样,”芮蒙看穿她的想法,伸出胳膊拉了她一把,“柳落是天生的双心叶,就算给你一整片也死不了。”
芮蒙双手插兜走出门,时略听他这样解释,没什么负担的收下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
“辟邪的。”芮蒙笑了一下,时略是第二次看他笑这么开怀,上一次是在许愿池边,“下次来鸣屏山不会被欺负了。”
……也行吧。
时略跟在他身后,出了树塔,外面天气是鸣屏山最常见的乌云遍天,但是没雾气,什么都一目了然。
柳落紧紧扒在罗疏言头顶,远远望过去,还以为光头长了绿色头发。李卜生和他据理力争究竟是谁对木灵居心不良,摘了那么多药材。
一派混乱。
“刚才做了一个梦。”时略靠着墙,看见芮蒙随意支着,撑着脑袋胳膊抵着车门,“梦到什么?”
“梦到你不见了。”
芮蒙笑了笑,“啊,的确走开了一会儿。”
时略也笑笑,没再说话,径直上了车。
车子启动,没有像时略梦中的那样行走在窄窄的山崖边,而是从鸣屏山的另一侧下山,道路平坦开阔。
李卜生和罗疏言大谈特谈雾草的效用,时略看了看自己的银环,不知什时候已经恢复了信号,正在一闪一闪发出未读消息的信号。
她点开,银环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