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热感。只有酒液的冰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冷硬感。不是血。更像是……某种特殊的墨水或者油渍?沾染了酒液后晕染开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她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探向林岳的颈动脉。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一片冰凉。但就在她几乎要确认最坏结果时,一丝极其微弱、间隔漫长的搏动,极其艰难地传递到了她的指尖。
还活着!
但状况极其糟糕。酒精中毒?急性心梗?或者是……其他什么更隐蔽的手段?
无论原因是什么,他必须立刻得到急救!沈沁立刻去摸手机,想要呼叫救护车。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不能叫救护车。
一旦救护车和警察到来,她出现在这个隐秘地点的事实就无法隐瞒。林岳手机里可能存在的通话记录、门口的监控(如果江书墨忽略了这一点)、甚至地毯上可能留下的她的痕迹……都会让她成为第一嫌疑人。林家绝不会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这是一个死局。救他,自己可能万劫不复。不救,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而她依然是最大嫌疑人,甚至可能背上见死不救的道德审判。
冷汗顺着她的脊柱滑下。她发现自己被置于一个无比残忍的道德和现实陷阱之中,设计这个陷阱的人,心思缜密、冷酷到了极致。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地毯上那枚异常显眼的银色钥匙和黑色U盘。林岳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是想抓住它们?或者,是有人故意扔在那里?
那枚U盘,和她从江书墨那里得到的那枚,外形截然不同,更小,更不起眼,通体哑光黑,没有任何标识。
一个疯狂的念头击中了她。
林岳濒临死亡(或者至少是失去意识)前最在意的东西……会不会就和“那个项目”有关?那个他声称能逼出江书墨的项目!
她没有时间犹豫了。
沈沁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了那枚冰冷的黑色U盘和那把银色钥匙,看也不看地塞进口袋深处。然后,她快速退后几步,确保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岳。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在任何人发现之前。而口袋里的两样东西,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慌——这究竟是能救命的稻草,还是催命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