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花清宸最近跟着赵承钰又是分析案子,又是夜访烟翠楼的,很久没有早睡过了,如今这事也算告一段落,花清宸暂时安心之后困意更深,眼皮开始打架。
赵承钰觉得自己有点自私,眼看着花清宸已经困了,可自己就是舍不得放他去睡觉,只想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
不过……虽然花清宸今晚没让自己在他这歇下,但自己厚着脸皮非要留下的话,花清宸应该也不会拒绝。
“忙碌了这么些天,你今天早点休息。”赵承钰伸手拦下花清宸要再开一瓶酒的动作。
“你比我还辛苦,也早点休息。”花清宸疲了又喝了酒,身上软绵绵的,手上没力气,被夺去了酒也不生气。
赵承钰庆幸,花清宸说的是早点休息,没说早点回去休息,看来有戏:“也休息不了两个时辰了,明天齐保寿和张侍郎卖今年考题的案子还有些要收尾的工作。”
花清宸看着赵承钰不吱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转身往屋里走,留下一句:“那别折腾了,在我这歇下,还能多睡一个时辰。”
小一饼跟着赵承钰两天,知道他将军府的东西都放在哪里,花清宸让他去把赵承钰第二天要换的衣服取来,总不能穿着一身劲装去地牢审人吧。
赵承钰赶紧起身跟上,咧着嘴跟上,如果他身后有尾巴,那一定翘上天了。
自从上次在这里留宿了一次,赵承钰就有点上瘾了,恐怕戒不掉,他看着花清宸的背影,开始想以后能多赖在这几次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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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翠楼里,罗尽成看着跪在下面的刀疤男:“这次事办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刀疤男松了口气,恭恭敬敬退下。
“义父真是高明。”一直侍候在罗尽成身边的年轻男子开口,贼眉鼠眼的精明样,正是之前招待赵承钰那小厮——罗松。
“怎么高明?”这些计划罗尽成的几个手下都是各自负责自己的部分,知道全貌的只有他自己,罗松是最受罗尽成器重的,他很好奇这件事他都看明白什么了。
罗松半跪在地上给罗尽成捶腿,谄媚道:“那张侍郎之前竟然敢跟您谈不切实际的条件,早就该除掉了,您推荐他做今年的副考官,他还以为是您妥协了,实际上是他给自己挖的坟。您先让他那蠢儿子跟齐保寿在席上相遇,咱们埋的人用激将法让张惠不得不弄来考题,齐保寿也付了钱,这算是第一步。”
罗尽成闭目点头:“接着说。”
罗松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第二步,您在齐保寿死的当晚,让我叫走张惠,用别的事绊住他回不来,再让来烟翠楼的赵承钰注意到他,然后让老疤引导他发现关键证据,再栽赃给张侍郎的家奴,自然而然地查到张侍郎家的蠢儿子卖考题。”
“你能猜到这两步,有长进。”能通过自己跟老疤的谈话,只在烟翠楼里做了两件事就能把事情猜到个七八分,罗尽成对自己的这个帮手还比较满意。
罗松被自己义父夸了,捶腿的动作都更认真了:“义父,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齐保寿不死这件事其实也能办成,而且似乎能更省力有些……”
罗尽成嗤笑:“这件事跟你说了也无妨,齐贵妃也是我们的人,这齐保寿是她嫡出的弟弟,而且是齐家唯一的男丁。齐贵妃是庶出,在进宫前没少受齐保寿母亲的苛待,他父亲又只看中男孩,齐贵妃恨不得齐保寿早点死。”
这事儿罗松当真不知道,齐贵妃竟然也是自己人。
“齐贵妃还有大用处,她的需求也不过分,就捎带手除掉她弟弟而已。况且也有好处,那就是赵承钰来查这事儿,让他得罪太子一党也得罪花家,他刚回来,本来就难在朝中立足,年岁又小,身边也没有能依靠的人,只要我略许些好处,还是很好拿捏住的。”
罗松如果不是没念过什么书,怕是真的要把所有赞美的词都用到罗尽成身上了:“高明!义父果然高明!”
罗尽成有些沾沾自喜:“今天在地牢里,你没看见花家那个小少爷花清宸,把赵承钰说的哑口无言。上次他隐藏身份来烟翠楼的事,我还担心他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如今再看,就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罗尽成心里有点激动,跟着那人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有大动作,自己出人头地的一天就快到了。自己当初那一刀下去是值得的,何况在入宫前他就有了儿子。
罗尽成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找到他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