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五年来第一次——
他以“仰慕者”的身份,而不是“合作方”看她。
“知夏,你是我最想争取的那部分人生。”
空气静止。
连落地窗外的风声都停在半空。
她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僵住。
沈时宴却没有逼近,只是让她知道——
他正在用最真诚的方式靠近她。
“谢谢你,知夏。
谢谢你……愿意站在我这一侧。”
林知夏沉默许久,终于轻声:
“我……只是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那我以后也会这样。”
沈时宴轻声道。
“你做正确的事,我就……陪你一起做。”
林知夏胸口狠狠一颤。
她的防线开始松动。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闭上眼,稳住声音:
“沈时宴,感情的事,我们先不谈。”
他点头,却眼底明亮得不可思议。
“不急。”
“我等你。”
林氏站队的消息进入顾氏家族维权委员会系统。
系统界面出现了醒目的红字:
【倒计时 72 小时-不信任投票程序即将启动】
林知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在夜色中亮成星海。
她知道,每一步都将把她和沈时宴推向更深的漩涡。
但她也第一次意识到——
她不是一个人在走。
而沈时宴……
已经开始放下所有光环,只用“他自己”的方式追她。
风暴中的两人,正在重新靠近。
倒计时,也在重新开始。
夜深得惊人。
林知夏从林氏董事会议室出来时,整个人像被一层浓雾包围。空气混浊,走廊的灯光冷白,像从天花板垂落的针,扎在她脊椎上。
后天上午九点。
“不信任投票”正式启动。
若林氏站队不动摇,顾昀将被暂时冻结信托权——
这是这么多年来顾家最难堪的一刻,也是沈时宴能重夺SSCLAF控制权的唯一窗口。
她知道自己今天推动的审计结果,是整件事的决定性关键。
可越接近胜利,越让她感到沉重。
因为代价太大,责任太重。
而她的心,乱——得不像她自己。
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知夏扶着扶手,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闺蜜姜雨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的脸色在新闻视频里太吓人了……你还好吗?需要我去你那吗?】
林知夏回了句“没事”,却连自己都觉得空洞。
按下公寓钥匙时,她的指尖在抖。
灯亮起的一瞬间,她才意识到——
楼道里有人。
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背影安静地站着。
没有动静,也没有刻意隐藏。
仿佛他在等她发现。
林知夏心脏猛然悬起。
“……沈时宴?”
男人缓缓转身。
黑色大衣贴合着肩线,眉目疲惫却清晰,被灯光打出深深阴影。
他没笑,也没说客套话。
只轻声道:
“我们得谈谈了,知夏。”
林知夏的神经猛地绷紧。
她打开房门,放下包,刻意保持距离:“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投票,我不想再谈任何会分心的事情。”
沈时宴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那种痛苦、压抑、克制到极致的眼神太陌生了——
他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知夏,”他走近一步,“我只要十分钟。”
“沈先生。”她向后退了一步,“这是我的私人空间。”
他顿住。
那一瞬的停顿像刀割。
但他没有再逼近。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嗓音:“我今天看到报道了——顾昀放出的那条‘林氏站队不明’的新闻。”
林知夏眼眸一沉。
“那是对你、对林氏、对我们五年前的一切,都最阴狠的利用。”他低声说,“你压力很大,对吗?”
林知夏闭了闭眼。
她累到连伪装都很难维持,只能倔强撑着。
“沈时宴,我不想谈这些。”
“可你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一句话,锋利得像刀。
林知夏猛地抬头:“我有没有撑不住,是我的事。”
“但你是在替我承担——”
“不,”她截住,“我是在为审计结果负责。专业判断,是我的事。”
她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
她知道自己在保护界限。
不然,她会在他面前彻底崩溃。
而她不能。
不能在投票前夜崩。
沈时宴静静看着她。
他从不怕台词出错,不怕镜头拍丑,不怕角色失败——
唯一怕的,是她此刻这样。
像一块被压到快碎掉的冰。
“知夏,”他终于开口,“这不是你的战斗。至少,不应该只有你一个人扛。”
林知夏喉咙一紧。
“我知道顾昀用你做棋子。”他继续,“我知道你为了保持公正,连睡眠都不够。我知道林氏内部有人质疑你,我知道你被问了无数个尖锐问题,甚至有人指控你‘偏袒 SSCLAF’。”
林知夏指节发白。
她没告诉他这些细节。
可他知道。
他一直在看。
“可你撑着,”他低声说,“你一点都没倒。”
林知夏深吸气,压住颤音:“沈时宴,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你不是。”他看着她,声音很轻,“可你是在和我一起。”
她呼吸停住。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她转身去厨房倒水,背影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