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一阵哗然。
这句话没有暧昧,没有情绪,却比暧昧更有力量。
有眼力的媒体人瞬间意识到:
声明没有否认亲密
但将“尊重”放在法律专业上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让林知夏独自面对攻击
记者继续追问:
“那五年前——”
沈时宴微微抬手,礼貌却坚定:
“五年前的事情,是我个人的选择,与林律师无关。”
林知夏心口微紧。
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把“退出 GELEF”的全部责任扛走。
她看向他。
沈时宴却没有看她,只是侧朝记者,维持着冷静的距离。
完美。
这一刻,两人以精密的角度、节奏、表情,共同建立了一个:
“互不越界,却互相守护”的合作姿态。
顾昀布下的所有陷阱,都被这套冷静的公事逻辑瓦解。
车门关上后,世界终于安静。
但气压却低得惊人。
沈时宴坐在她旁边,手指仍然微微蜷着——
那是刚刚挡住别人冲撞时留下的微痛,是他在全程保持冷静时唯一暴露的紧绷。
林知夏看见,心底有种奇怪的触动。
但她压住,装作无事般翻开文件:
“今天的行程,勉强算是顺利。”
沈时宴轻声:“勉强吗?”
她顿了一下,不看他: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五年前的事情,她还没有准备原谅。
沈时宴却忽然出声:
“知夏。”
她一瞬间僵住。
低沉、温柔,却带着深埋的情绪。
林知夏呼吸一乱:
“沈先生,请注意我们现在的身份。”
他沉默。
半晌后,他低声:
“那今天……算不算你第一次愿意和我一起面对相机?”
林知夏:“……”
他没有逼她,没有靠近,也没有让气氛越界。
只是把问题放在她面前。
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车子驶入主路时,沈时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像是被什么微弱却坚定的东西击中:
“今天的你,比五年前……勇敢多了。”
林知夏下意识看向窗外,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那一瞬柔软的颤动。
与此同时。
另一栋写字楼里。
顾昀把一份“模糊照片”重重甩在桌面。
照片里的沈时宴,挡着林知夏,手臂撑在前方,位置暧昧得恰到好处。
属下汇报:
“照片发不出去。
他主动申请调取监控,说要作为公益审查记录……”
顾昀冷笑:
“这是在警告我?”
他指尖敲着桌面,眸色深沉。
“沈时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反击了?”
顾昀嘴角缓缓挑起:
“很好。
那就别怪我把牌……往更狠的地方丢。”
现在——
顾氏与林氏之间的暗流冲突
将从“舆论战”,正式升级到——
资本战、法律战与信托权力战的三线对决。
而所有风暴的中心,依然只有一个名字——
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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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经压得很低。大楼外的灯光越过落地窗照进来,把会议桌的一半染成淡金,另一半却沉在阴影里。
文件签完了最后一笔。
打印机吐出“滴”的一声,把所有噪音推向安静的边缘。
林知夏合上笔盖,收好刚刚签完的项目协议:“明天我会把最终版条款检查发给你。”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知夏。”
沈时宴突然开口。
林知夏停了停,语气没有波动:“还有事?”
沈时宴的喉结轻轻滑动,像是终于做了某种决定。
“给我十分钟。”
他说得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力气。
她闭眼一秒。
短短的时间里,她把所有情绪重新压回心底,重新化为冷静的线条。
“…好。”
她坐回椅子。
她给了他这十分钟。
但她的目光淡得像隔着玻璃。
沈时宴一开始没说话。
他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好像怕惊动什么。
“那场发布会。”他终于开口,“你一直以为我的离开,是为了撇清关系,是为了事业把GELEF推下悬崖。”
林知夏的胸腔轻轻收缩。
“不需要解释。”
她语气平稳,“你当时是那种处境,我理解。”
“不,你根本不知道真相。”
沈时宴抬起头,眼底是几乎压不住的痛意,“知夏,你觉得我背叛了GELEF——但我真的是为了隐藏在后面的人。”
林知夏眉心轻轻一跳:“……是谁?”
沈时宴吐出一个名字:
“顾昀。”
空气像是被悄悄冻结。
林知夏的指尖按住桌边,用力得骨节微白:“你在五年前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沈时宴闭了闭眼:“我当时掌握的证据不够。他在掩盖资金流的手段太干净,所有线头一旦曝光,我们都会被牵连进去。”
林知夏沉默。
她并不震惊,只是心口被冷风吹得发疼——像是终于理解了某些当时无法对齐的碎片,却又来得太迟。
“所以发布会,是你故意的?”她问,“你是要逼他出手?”
有些话现在还不适合。
沈时宴第一次直说,“我赌他会站上台、项目动荡时清掉那批关键证据——需要他动。”
“为了抓他现行。”
林知夏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