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最大的艺术中心,今晚灯火辉煌,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星光之愿”慈善晚宴。这里汇聚了商业巨头、政界名流和娱乐圈的顶尖人物。
林知夏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设计简洁却剪裁精妙,衬得她肩颈线条优美,整个人既有世家名媛的端庄,又不失法律界新星的冷静锐利。她跟随父母穿梭在人群中,脸上挂着标准而疏离的微笑,接受着周围的赞美与寒暄。
“这是我女儿,知夏。马上要从法学院毕业了,前途不可限量。”林父自豪地介绍着,语气平稳,却暗藏着对她未来规划的坚定。
林知夏知道,她今晚的身份是“林家的女儿”,是社交场的完美产物,而她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个最高级别的社交场合,与沈时宴进行一次无人能打扰的深度战略对接。
就在她与一位老牌实业家谈笑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所有灯光似乎都集中向了那个入口。
沈时宴,顶流大明星,今晚的慈善主咖,佩戴着价值不菲的胸针,在聚光灯和助理的簇拥下走入会场。他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将他雕塑般的身材衬得更加挺拔。他此刻是沈时宴,是光芒万丈的公众人物,是顾家无法轻易触碰的摇钱树。
他没有直接走向主桌,而是礼貌地在入口处停下,与几个重要人物握手寒暄。
林知夏的心脏紧了一下。在他们隐蔽的公寓里,他是为自由而战的盟友沈时宴;而在这里,他却是遥不可及、光芒耀眼的沈时宴。
两道目光在人群中短暂地交汇。沈时宴的眼神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但林知夏却从中读到了一个清晰的、只有他们才懂的信号:“计划开始。”
沈时宴按照原定的“偶遇”剧本,在与林父打过招呼后,主动转向了林知夏。
“林小姐,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上次的公益活动,你的演讲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声音带着舞台上的磁性,悦耳而得体。
“沈先生,过誉了。”林知夏微笑着,将自己调整到“名门闺秀与顶流明星”交流的频道,语气中带着适度的尊敬和距离感。
林父十分满意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这在他看来,是女儿社交能力的完美体现。他很快被另一位老友叫走。
一瞬间,周围的噪音和音乐成为了他们最佳的掩护。
沈时宴自然地侧身,略微俯下头,仿佛在与她讨论一个私密的八卦,但他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
“他们已经开始查GELEF了。”沈时宴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电流,穿过层层喧嚣,直达林知夏的耳膜。
林知夏感觉耳廓一阵酥麻,但她的脸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仿佛在听一个有趣的笑话。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用同样低微的声音回复,仿佛在抱怨晚宴上的菜品。
“(查)是意料之中。我们给出的材料,已经让他们陷入‘无法查证但又不敢不信’的困境。下一步,合同必须在后天凌晨(Day after tomorrow, 00:00)提交。晚宴结束后,我要所有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四位(I need all data, 4 decimal places)。”
沈时宴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角落。顾昀的特助,一个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在若有似无地观察着这边。他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和解读。
他必须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合理,更能转移观察者的注意力。
沈时宴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伸出手,轻轻地,但坚定地,放在了林知夏的后腰上。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是顶流男星对名门闺秀的亲近与欣赏,带着暧昧的边界感。
林知夏身体微微一僵,一股突如其来的热度从他手掌传到她的皮肤,隔着薄薄的丝绒布料。她抬眼,沈时宴的目光深邃而专注,带着一种演戏时的投入感。
“别动,”沈时宴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命令的沙哑,“你的姿态(posture)太像律师,不像一个正在享受甜蜜(flirting)的名媛。他们会怀疑我们的‘动机’。放松,知夏。”
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用这么亲昵的口吻叫她的名字。
林知夏强迫自己放松腰部的肌肉,嘴角笑意加深。
她抬手,看似随意地拿起他西装领口的一根看不见的绒毛,轻声回道:“(沈先生),风险溢价模型的关键(crux)不在于提交,而在于拒绝。顾昀一定会驳回,我们必须利用驳回时限(rejection deadline)做文章。”
“驳回时限是三十六小时。”沈时宴轻声提醒,手掌在她腰间施加了一点点极轻的压力,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她适应这种亲密。
“不够。”林知夏摇头,靠近他,仿佛在嗅他身上的香水,“我们要在驳回前,先发制人,用GELEF的名义,向他们(Gu family)的海外附属公司发送一份关于‘税务结构(tax structure)’的问询函。让他们先忙着清理后院,拖延驳回时间。”
沈时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这不仅是法律战术,更是心理战术。
悠扬的爵士乐响起,大厅中央的舞池开始有人入场。沈时宴顺势,用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引。
“林小姐,能否赏光?”他用只有沈时宴才会有的,完美无瑕的绅士姿态问。
“荣幸之至,沈先生。”
林知夏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当他们步入舞池,身体的距离被拉得更近。
舞池中央,是伪装的最佳场所。在旋转和拥抱的瞬间,他们的对话可以完全被音乐和人群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