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GELEF。我会让人去查这个组织。”顾昀语气冰冷,但已是半信半疑的妥协。
他将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兄长对弟弟最后的警告:“沈时宴,别以为有了所谓的‘基金会’,你就能高枕无忧。
家族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你可以追求独立,但你绝不能与顾家为敌。如果你跨越了这条底线,没有人能护得住你,包括这个所谓的匿名组织。”
“记住,你姓顾。”
沈时宴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他知道,今天的摊牌,他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并成功将林知夏从聚光灯下隐匿。
告别了顾昀和钱律师,沈时宴独自驾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窗外下起了连绵的秋雨,敲打着车窗,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跳。
他走进公寓,客厅里一片安静。林知夏正在书桌前,戴着耳机,埋首在电脑和厚厚的法律文集中,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她专注的侧脸,在台灯柔和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平静。
看到她,沈时宴感到一阵难言的安心。
他走到她身后,轻轻摘下了她的耳机。
林知夏抬头,看到沈时宴略显疲惫但眼神坚定的脸。
“顾昀来摊牌了。”沈时宴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猜到了。”林知夏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她知道那份合同和声明迟早会引来顾昀的反击。
“我撒了一个谎。”沈时宴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我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一个虚构的‘海外匿名法律基金会’。”
他将“GELEF”的细节告诉了林知夏。
林知夏听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错愕,随后是深深的理解和感激。她明白,沈时宴是为了绝对地保护她。
如果她暴露,她就成了顾家与沈时宴博弈的棋子,她的学业和前途将面临灭顶之灾。
这个完美的谎言,将顾家的火力彻底引向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国际组织,为她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战略。”林知夏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法律人的冷静,但眼底却难掩触动,“它不仅转移了他们的视线,还反过来震慑了顾昀。你成功地利用了他们对未知顶尖资源的忌惮。”
“我不想骗人,知夏。”沈时宴语气低沉,他将双手插进头发里,这是他极度疲惫时的习惯动作,“我最痛恨的就是谎言、包装和人设。但今天,我却为了保护你,亲手编织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弥天大谎。”
林知夏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她的怀抱带着一丝清爽的洗衣液味道,不含任何男女情爱的成分,却充满了战友间的支持与理解。
“这不是谎言,沈时宴,”她轻声说,语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这是保护性策略。在法律的战场上,策略和伪装,有时候比坦诚更重要。你用这个谎言,换来了我们继续战斗的时间和空间。”
她松开他,眼神坚定地看着他:“现在,顾昀相信你背后有一个国际级智囊团。这是你的新身份,也是我的保护色。从今天起,我们必须让这个‘GELEF’成为真正的威胁。”
雨声仍在继续,滴滴答答,像是某种倒计时。
沈时宴看着眼前这个冷静、专业,却能用一个拥抱安抚他内心煎熬的女孩。在这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娱乐圈和豪门战争中,她就是他唯一真实、坚固的港湾。
“下一步,知夏,”沈时宴的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我们如何让GELEF成为顾昀的噩梦?”
林知夏微微一笑,重新坐回电脑前,她打开了一份关于顾氏集团税务结构风险的报告。
“我们要开始下一阶段的反击了。我们要让GELEF,用最专业的姿态,真正‘威胁’到顾氏集团的核心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