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剑气似是雪域高原上刮骨的寒风,冻得人瑟瑟发抖。
李寒衣的铁马冰河并未出鞘,只是周遭漫开的剑意,却让阁内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想必这会儿不用多说,这般凛冽的剑气,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谢宣见状,略显心虚地退回了阁楼之上,将战场留给了二人。
“想不到名动天下的雪月剑仙也想和我比剑?那还真是苏某人的荣幸呢……”苏昌河慵懒的嗓音再度响起,可那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神情,却隐隐透着一丝期待和疯狂。
李寒衣扫了谢宣一眼,又把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语气如剑意般冰冷:“虽然不想承认,但方才那一战,你的剑……不错,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苏昌河浅笑,再次召来了苏寻的佩剑。
“锃——”
铁马冰河顿时出鞘,四周的寒意又盛了几分。
李寒衣的身形骤然欺近,铁马冰河裹挟着极致的肃杀之意直指苏昌河!
苏昌河瞳孔微缩,似乎对李寒衣这般毫不拖泥带水的攻势也存了几分忌惮。他足尖一点,再次运起那诡谲的功法,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滑去。他的身法极快,可李寒衣的剑气势磅礴,冰冷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苏昌河避无可避,手腕一动,寒光从眼前闪过。
“铛!”的一声,长剑相接,发出一阵刺耳的交鸣声。
两人的身影在阁中急速交错,两股水火不容的剑气呼啸碰撞,卷起漫天尘埃碎瓦。李寒衣的剑,似是极致寒冷的审判;而苏昌河的剑,则带着烈火焚身的疯狂,二人一明一暗,斗得难分难解。临仙阁已然四分五裂,摇摇欲坠。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近百招。李寒衣剑势愈发凌厉,一招“月夕花晨”挥洒而出,如梦似幻,但其中却又暗藏着无数杀机,将苏昌河的退路一一封死。
苏昌河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留手。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原本只是萦绕指尖的暗红气劲骤然弥漫全身,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来自地狱九幽的修罗!随后,他将阎魔掌力都倾注于长剑之上,剑身火光乍起,竟是将阎魔掌与剑术融为一体,硬撼李寒衣的绝杀一剑!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徒生,苏昌河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他胸口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原本汹涌澎湃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河,骤然溃散!
“噗——”
他强行压下的那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喷溅而出,身形踉跄,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剑,自然也无力为继。
“大家长!/大哥”暗河众人惊呼。
可李寒衣那绝杀的一剑已然落下!她显然也没料到苏昌河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出现变故,剑势已成,想要完全收回已是不可能,只能竭力偏转剑锋。
慕灵情急之下射出一箭,却被强悍的剑气挡了回来,她闪避不及,被箭矢打中,跌落在地。
暗河其余人等皆一拥而上,妄想挡住那道如钢风般的剑气。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以超越常人视觉的速度切入两人之间!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铁器交鸣之声炸响!
与此同时,一道杂乱无章的剑气在混乱中将苏昌河脸上的半面银制彼岸花面具劈开了来。
一柄样式奇特的伞,稳稳地挡住了李寒衣那偏转后依旧凌厉无比的铁马冰河。巨大的力道让来者握着伞柄的手微微颤抖,脚下坚硬的石砖也寸寸碎裂,但他身形稳如山岳,将意识已然模糊、摇摇欲坠的苏昌河牢牢揽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