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一看,一张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子,恰好将弓拉满,正对着他!
戴着狮子面具的人也反应了过来,心中气愤不已,正要出手。
苏昌河轻轻挥手,二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慕雨墨:“她是慕灵,你应当没见过,没想到昌河把她也带来了。瞧这箭术,比我们来天启时要精进了许多。另外,她是慕家年轻这一辈媚术第一人。”
苏暮雨:“原来如此。”
这倒是让苏暮雨想起了影宗的谢在野,不过慕灵的箭术和他还是有些差距的。后来听说在大朝会前夜伏击琅琊王,被雪月剑仙一剑杀了,倒是省的自己动手了。
台下许多人方才压根没看见良久暗中发了暗器,直到瞧见了这一幕才回过味儿来,不由得出声嘲讽道:“我说兄弟,比武就比武,怎么还暗箭伤人呢?方才见你还挺彬彬有礼的,莫不是都是装的吧?”
“就是,怎么还搞偷袭暗算这一套……”
良久眼眶发红,转而剑指二楼的苏昌河,朝众人怒吼道:“你们懂什么,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是暗河!本就该死!”
这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阁中霎时惊呼一片。
“什么!?暗河!”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该不会是来杀人的吧?”
“暗河不是在天启城帮助琅琊王平乱,弃暗投明了吗?肯定不是来杀人的吧……”
一时之间众人皆纷纷猜测,更是打量起了一直坐在雅间,带着半面银制彼岸花面具的苏昌河。
“如果真是暗河,那上面那个不就是……”
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送葬师,如今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苏暮雨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苏昌河的举动。
只见苏昌河起身叹了口气,笑意盈盈地看着良久,“哎呀,被你发现了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苏昌河,还我爹娘命来!”良久的恨意达到了顶峰,方才的伪装早已荡然无存,竟是直接不管不顾地朝苏昌河袭来!
苏昌河站在那不躲也不退,他身后之人却上前一步拔剑一挥,瞬间将人打落在地。
苏暮雨长睫微闪,认出了那头戴鬼面的出剑之人,暗河苏家,苏寻。
同他和苏昌河一样,都是从无名者出身。
慕雨墨也认得他,“小小年纪,境界倒是不低,方才那一剑已经是自在地境了。”
“嗯”苏暮雨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苏寻这一剑威力不小,把良久伤的不轻,他刚闷出一口血,一抬头,一柄长剑就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苏昌河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他身前。
“方才听你的意思,你的爹娘死于暗河之手?”苏昌河垂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颇为耐心地问:“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良久被苏昌河的气势所压,到底还是恐惧的本能占了上风,鬼使神差地颤巍道:“二十年前。”
闻言,苏昌河忽而一笑:“那你不应该杀我,应该感谢我啊!”
良久和阁中众人皆是一愣,都不明白此言何意。
慕雨墨转头看向苏暮雨,却隐约看见帷幕之下勾起的嘴角。
慕雨墨:“……”
这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我暗河现如今年纪最大的长辈五十有六,正在家里挥刀种地,其余暗河众人除了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不久的疯子之外……其余人连三十都不到,我们总不能还不到十岁就杀了你父母吧?而其他年纪对得上有能力杀了你父母的人都已经被我杀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苏昌河挑了挑眉,真诚的发问。
“那你也是暗河的大家长,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昌河笑得更盛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个好东西了?”
良久:“……”
苏暮雨/慕雨墨:“……”
“当然,你若是还想把这仇算在我头上也不是不可以,谁让我现在是暗河的大家长呢,不过……”苏昌河眸光一闪,语气陡然一变:“是谁给你的胆子暗算我的人了?!”
良久猛然一惊,左手手掌传来剧痛,他定睛一看,不知道何时一把匕首已然刺穿了他的整个手掌!
苏昌河随手把寸指剑一抽,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他暗红色的彼岸花面具和下半张脸上,竟显出了几分妖冶之感来。
“啊!”良久疼得蜷缩在地,苏寻也顺势收了剑。
苏昌河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寸指剑,看似漫不经心地语气却掷地有声地响起:“诸位,若是还有想要寻仇的我苏昌河随时奉陪,但若是想在临仙阁对我暗河之人耍些手段,我必定会让他十倍奉还。只要人没死,便不算坏了规矩。”他视线忽然往顶楼一扫,“我说的没错吧,阁主?”
慕雨墨有些惊讶,苏暮雨却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茶,同苏昌河一样,入楼时他就发现了顶楼那三位逍遥天境界的高手。
一个酒楼,敢设比武擂台还能定下至今无人敢贸然打破规矩的,必定有高手坐镇。
话落,一直在顶楼观战的顾清和顾川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没想到苏昌河竟然能发现他们!那说明这位暗河新任大家长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是苏昌河的视野盲区,而且几人还刻意隐藏了气息。
“自然不算。”答话的是坐在二人之间的陆尹,正是临仙阁的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