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心有灵犀
“昌河……”苏暮雨出声轻唤,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未到的察觉的关切和不安。
闻声,苏昌河那泛着红晕的面具下闪烁着微光,苏暮雨看不真切,他晃了晃头似是有些醉了,头疼得厉害,索性放弃了挣扎。
“苏暮雨……”苏昌河开口,如往常一样叫他的名字。
苏暮雨走近,低沉的嗓音在苏昌河耳畔响起,“我在。”
苏昌河短暂的一怔,随后低声笑了起来。
苏暮雨蹲了下来,满是情绪的目光落在苏昌河晦暗不明的脸上,他伸手想要取下那碍事的面具。苏昌河头一歪,一头扎进了苏暮雨胸口,银制面具硌在他心口,微微泛疼。
苏暮雨一愣,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放到了他头顶,语气温柔:“你这是喝了多少?怎么醉成了这样……”
苏暮雨眼眸半垂,静静地让他靠着,等着他的回答。海风拂过,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传来一阵微弱而平缓的呼吸声。
苏暮雨无奈一笑。将人带到了船舱里床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他盯着苏昌河的脸,自言自语道:“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说罢就要摘下面具,这时,却见苏昌河嘴唇微启,呓语道:“苏暮雨……对不起……是我错了。”
苏暮雨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次日,苏昌河从船上醒来,脑袋昏沉,他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发现面具还带在自己脸上。
“我这是喝醉了?不应该啊……”苏昌河小声嘀咕着,完全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忘了苏暮雨来过,守着他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悄然离开。
待苏昌河来到临仙阁时,这里早已经人满为患,谢千机正对着暗河之人说着什么。
“大家长。”众人行礼道。
“嗯。”苏昌河微微点头,端了杯茶,随意一坐。“说到哪儿了?”
谢千机扭头,回想起昨夜慕雨墨来找自己的事,有些不太自然的看着他,大着胆子试探着开口:“大家长这是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
苏昌河略微歪头:“怎么?还管起我来了。”
谢千机摸了摸鼻梁,略显心虚道:“哪敢,我这是关心大家长。”
“你有事……”
“我说,今日的擂台还比不比了?”
苏昌河觉得不对劲刚要追问,就被这一声吆喝打断了。
底下人继续附和道:“就是啊,还比不比了,我们都等好久了。”
苏暮雨和慕雨墨提早在二楼包了雅间,正好能将对面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他们带了黑色斗笠,收敛了气息,是以苏昌河还未注意到二人。
谢千机连忙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高声道:“自然是要比的,现在就可以开始!还请各位少安毋躁。”
说罢,给身旁众人递了个眼神,其中头戴狮子状面具,手持长枪之人会意,上前一步,飞身下台。
台下的看客中有许多江湖中人,见有人守擂,也纷纷跃跃欲试。
“我先来!”
“我乃逍遥门门下弟子,良久。”迎战之人手持一柄长剑,身着长衫,抱拳行了个江湖礼:“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暗河的绝大多数人只有忠诚与杀伐,对外人可没有礼仪这一说。
“打败我,才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良久往楼上苏昌河所在的雅间看了一眼,觉得有趣。
“那便请兄台指教了!”
他拔出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朝对方刺去!
对方瞬间抬枪格挡,转身回刺。二人就这么过了几个来回,瞧不出胜负。
“速度好快,不愧是逍遥门。”慕雨墨对苏暮雨说道:“据说逍遥门一派都以剑道为尊,主打一个‘快‘字,走的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路子。”
“确实,可这个良久……”苏暮雨看着台下的战况,眉峰微蹙:“有些奇怪。”
闻言,慕雨墨也看向正在交手的二人。
良久的剑招确实快,足够出奇制胜,可手拿长枪的人却也始终不落下风,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该死!这人的枪怎么会比我的剑还快!良久在心里想。
而自己已经有些脱力了,再战下去,一定会败!正这时,对方一记横扫,要不是自己以剑为撑,弯腰躲过了这一枪,差点就将他的脑袋给削了!
不行!必须得想一个办法。良久心念一动,在转身闪避时,袖中银光一闪,一枚银针大小的暗器朝对方胸口处打去!
“不好!”
慕雨墨和对面的谢千机同时出声。
苏昌河闻声抬眼,望向对面,二人视线隔着帷幕无声交汇。
回想上次二人似乎站在对立面之时,还是暗河生变之日。
苏昌河微怔,瞬间又释然,别开视线自嘲似的轻笑了一声。
正这时,“叮”的一声传来,良久发出的暗器被一只箭矢打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