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像是被冻住。
“唉?你怎么在这儿?”他看到我了。
我说不出话。
我心里好像憋着什么东西,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溅这狗日的世界一脸血。
可是肖习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看出我眼中的情绪,肖习海擦擦汗:“没事儿,反正也放假了嘛!”
我该死。
“肖习海,”我低着头不敢看着他:“不治了。”
“真没事儿,你看,就是挣点外快嘛!”
他张开手靠近我,跟我解释。
“我不治了。”我没改口。
肖习海还在劝,我低着头不再说话。
“不是……牧顺川你他妈的!你凭什么说不想治?!”肖习海摘下头盔狠狠砸在地上,一下没摔坏,他冲上去又踢了一脚,头盔飞起,坠落在马路上。
“你凭什么说不想治?!”
我不知道。
“你想死?”
嗯。
“老子陪你去死!”
他忽然冲向马路,我条件反射般扑过去,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肖习海!”我用尽全力锢住他,低头认错:“对不起我错了……你别……”
我可以死,我想死。
但是我舍不得肖习海死掉。
闹剧结束后,我带着肖习海回了福利院。
他手上长了冻疮。
我帮他涂药,却不敢抬头看他。
涂药时我是单膝跪着的,他坐在我的床上,这场景,像是求婚。
“牧顺川,”他叫我;“你很让我伤心。”
我握着他的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思考了片刻,我俯身去解他的腰带。
没来得及碰到,肖习海一把掐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他手上还有药膏的香味。
他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跪了下来抱住我:“我们治,好好治。”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头。
“牧顺川,如果你要寻死,那我一定死在你前面!”
冬天的地面冰冷异常,但是我身上却越来越热。
脸上像是有血在流,我伸手一擦,才发现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