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世界里真的有救世主,那也应该是肖习海的样子。
第二天我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他说有种金屋藏娇的感觉。
我躺在被窝里,没穿衣服。
“你爸妈进来怎么办?”
“进来就进来,要是说了什么,我俩直接走,再也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和谁置气,又为什么置气,看他抿嘴,我抬腿碰碰他后腰:“肖习海,我腰疼。”
肖习海抓住我脚腕,另一只手一寸一寸往上挪到了我腰上,帮我揉着:“这里?”
我点点头,脑袋陷回枕头里。
“昨天医生说什么来着?我怎么又忘了?”
“医生说能治啊。”
“这病叫什么来着?”
“不记得,反正能治。”
我仰天长叹:“那得花钱啊。”
“花就花,我攒了些钱,不够再挣,反正总能治好。”
我笑着打趣:“要一直不好,你一辈子养着我这病啊?”
“嗯。”他回答。
我何德何能。
自那以后他的确忙起来了,来找我的次数变少了。
我也开始写稿子。
他想要我,我得活着。
出去买纸笔的时候,忽然觉得街道好可爱。
我以前走在路上总是想很多事,但是遇到肖习海之后,脑子轻松了很多,每天就想他了。
以前。
以前。
不太美妙。
我讨厌我之前经历的一切事物,讨厌北边,讨厌南边,讨厌白天,讨厌黑夜。
如果非要摘出来一点写成回忆录,那应该就是在火车上的那些时间了。
摇摇晃晃,漫无目的。
不需要考虑接下来的事。
不是有很多人说什么花样年华吗,为什么我才二十多岁就感觉已经活的够够的了。
其实肖习海救不了我。
他的出现,只是让我徘徊于去死和苟活。
我根本没有力气去面对这接下来的一生。
想到这里,我忽然怔住。
我看到了肖习海。
他身上不是校服,是外卖员的衣服。
我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线绷断了,刹那间,我失去的所有感觉。
他在快餐店门口等外卖,靠在电动车上,浑身难掩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