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不肯教你术数,就是怕你步我的后尘,咳咳咳...”
“我费了多少心血才把你送去绣坊学手艺,你倒好,绣工一点没学会,倒跟隔壁书院的浑小子胡混,真是越发学坏了!”
陆灵昭默默收了纸包,声音变得更小了,和刚才拿菜刀威胁房东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别说那些了,您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老妇人平复了一下呼吸,甩开陆灵昭的手,将身子背对她,紧闭双目,态度坚决。
“哼,这药钱来路不明,吃了我怕穿肠烂肚!比起被你气死,还不如趁早病死得了!”
陆灵昭半跪在老妇人身侧,哽咽道:
”您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求您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老妇人表情缓和了一些,又深深叹气。
“都是命啊,你这又是何苦呢?没了我这个累赘,你反倒能活得自在些。反正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还是去找你真正的家人罢。”
陆灵昭眼睛红了,她握紧了拳头,努力让眼眶中的泪水回流:“我...我根本不想见他们,是他们抛弃了我,这么多年了,我早当他们是死人了。”
老妇人无奈:“你连他们的长相和身份都不知道,又怎么清楚其中缘由呢,你爹娘或许有苦衷啊...”
陆灵昭抹了把眼泪:“我不管他们有什么苦衷,在我心里,您才是我的家人,求您了,就把药吃了吧...”
“我不吃,除非你发誓以后不再骗人。你再敢骗人,就等着看我病死在你面前!”
陆灵昭拼命劝阻老人吃药,可老妇人却坚持要她发誓,两人都不肯让步,陷入僵持。
姜雁听得心中不忍,她小声开口:“老夫人...”
两人闻言一愣,原来姜雁还没走,刚才两人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姥姥,她是我的朋友,是纸扎铺的伙计。”
老妇人点点头;“哦,有工作,是个正经人。”
姜雁:...
“是这样的,我们店正缺伙计,可以让陆灵昭来店里帮忙吗?作为掌柜的,我保证,以后不许她再骗人。”
*
邦邦邦——
街角一阵清脆的锣声响起,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
“瞧一瞧看一看嘞,各位街坊邻居、乡亲朋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姜雁站在路口卖力吆喝:“新店开张,现推出特别大酬宾活动,欢迎大家参加!”
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家店不是倒闭了吗,之前还看到贴了转让告示,怎么没两天就重新开业了?”
“往生堂?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还有,掌柜的竟然是个女的?”
姜雁无视了那些怀疑和打量的眼神,清清嗓子道:“凡进店里消费的客人,每人可免费领取神秘礼品一份。礼品数量有限,先到先得,送完即止~”
听到有便宜可占,围观人群瞬间不淡定了,乌泱泱一伙人你推我搡地挤进店里,生怕落后于人。
这边杜小云也沉浸在思绪中。
前两天姜雁还是自己的学徒,怎么如今一转眼便成老板了?
她明明说自己家破人亡、贫苦无依啊?怎么忽然又变出一大笔钱,把店面盘下来了?
难道她早有预谋,谎称孤女只是为了潜伏进店里打探情况?
“小云,你发什么愣啊?赶紧把纸灯拿出来。待会等客人买完单,一人一个。”
“哦哦。”
杜小云回过神来,赶紧跑到柜台后面,将的纸扎灯拿出来。
这些灯的颜色形状各不相同,不过都很小巧可爱,是她按照姜雁的要求,加班加点赶工做出来的。
她之前没怎么做过这类物件,都是姜雁给她画了图,她根据图纸样式做的。别说,这灯手工简单,但却美观又实用。
杜小云以为她是要拓展业务,改卖灯笼,没想到是充当招徕客人的赠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些客人都结账走人了,他们买的都是些元宝蜡烛之类最便宜的物件。
杜小云粗略算过,这点收入连纸灯的材料费都不够,更别说她的人工费了。
原本她委婉地暗示过,可姜雁却说什么,这灯笼上写的“往生铺”和店址,等路人拎走充当活招牌,可以省下一大笔宣传费用。
虽然姜雁承诺给她算加班费,可她觉得,这姜雁真是不会做生意,干的净是赔本的买卖,这铺子肯定开不长久。
眼见灯笼都发完了,姜雁十分满意,她拿了铜锣,梅开二度。
邦邦邦邦邦邦。
“为庆祝本店开业,今日特别准备了一系列精彩节目,欢迎大家观看。”
“乡村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下面请各位欣赏第一个节目。变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