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冯豹从冯虎背上滚落下来。
冯虎还想再拉他,可这一次却怎么也拽不动了。
“冯豹!冯豹!你这怂货,你别睡,赶紧给老子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哥...”
眼看着火光越来越近,他目眦尽裂,仰天长啸,发出绝望的呼喊。
“啊——————”
城郊某小屋里,一大肚妇人正经历宫缩,因为经受着断脊碾腹的疼痛,她除了厉声咒骂不知所踪的丈夫之外,别无他法。
“啊——陶若烟,你个杀千刀的狗男人!”
“没天理!爽的是你,痛的是我!”
姜雁探头看了看,不行,快半个时辰了脑袋还没出来,再这么下去胎儿会缺氧的。
稳婆怎么还不来,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少说话!保存体力,听我的!”
她估算着林翠香宫缩的频率,抓准时机:
“一、二、呼气用力!”
“一、二、吸气——”
“再来!”
反复数次后下来,一道响亮的哭声划破了夜空。
姜雁暗自庆幸自己看过分娩纪录片,有相关知识储备,没想到今日竟派上用场。
“姜姑娘,稳婆请来了!”
是杜小云带着稳婆回来了,见孩子生下来,姜雁擦了把汗道:“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你们帮忙照看一下。”
说完她就要走,可衣袖却被林翠香抓住。
“陶若烟呢?”
姜雁不知该如何回答,见她犹豫,林翠香急了:“不是他让你陪护的吗,现在孩子都生了,他人呢?”
不忍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她真相,姜雁只好说:“他不会回来了。”
林翠香微怔,她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含义。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不回来了?”
“他欠债了?得罪人了?还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他嫌我生了个姑娘,不想和我过了?”
“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呀!”
姜雁:“这是他留给你的,你自己看吧。”
一封书信和一些银票。
书信是早就写下的,也许陶掌柜早就知道这一天的到来。
他在信中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让林翠香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
“王八蛋!负心汉!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林翠香大哭起来,可她的悲伤没持续多久,就被需要喂奶的孩子打断。
时间最能冲淡痛苦,林翠香每天在家忙着带孩子,很快接受了相公死亡的事实。
她接受了寡妇的新身份,不过其他人没有。
远近闻名的善人竟然是潜逃多年的杀人犯后,消息很快在街坊邻居间传开。
尽管官府调查后认定林氏未参与罪行,可林翠香和女儿还是因为犯人家属身份,每日被人指指点点。
店主出了这样的事,纸扎铺的生意也随之一落千丈。
这天,林翠香将杜小云和姜雁叫到家里。
“你们也看到了,最近店里生意不好,我准备把店卖了,带着平儿回老家。”
林翠香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她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哄睡,下巴抬了抬,眼神落在桌上的两堆碎银钱上。
“这是遣散费,你们拿了就去别家做活吧。”
杜小云默默走过去,将银钱点数完,谢过林翠香就要走。
姜雁却忽然拦住她:“等一下。”
“老板娘,您能把店铺租给我吗?”
此话一出,林翠香和杜小云都抬起头看她。
“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我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铺子,可眼下找不到合适的店面。”
林翠香不解:“出了这样的事,眼下我想卖都得贱价,你为何还要租?”
“我想继续做白事生意,这几天我把城东都逛了一遍,其他铺面要么价钱太高,要么位置不方便,合适的铺面也就这一家了。”
担心林翠香误会,姜雁又补充道:“您放心,我肯定按照高于市场的价钱租。”
她又叫住一旁的杜小云:“小云,你手艺好,我希望你能留下继续做。”
二人签字画押后,她问林翠香要了店铺钥匙。
姜雁回到店里,关上门,从房间的地底下挖出一个坛子,里面是系统发放的启动资金,一百两银子。
她拿出三十两充作租金,二十两留着做运营资金,包括装修、薪酬及日常开销等,其余又放回坛子里埋好。
她和系统商量后决定开一家往生堂,计划结合现代殡葬理念,提供丧葬一条龙服务,也就是古代版的殡仪馆。
殡仪馆初期的主营业务包含棺材、墓地、纸扎、入殓、礼仪等等。
纸扎有现成的,棺材和墓地可以采购,入殓她包圆了,眼下还差一个礼仪。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