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一辆极为低调的马车驶出京城北城门,一路疾驰,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车内的人受不了的大喊:“林陌,你慢点,颠得我都要吐了!”
“吁——”随着一声吆喝,马车骤然停下,高湦差点一脑袋栽在林陌的背上。
“你一个大夫,能不能稳重点!”
高湦趴在车门边干呕了半天,啥也没吐出来,倒是身旁的林陌一直没出声,好像被什么东西俯身了一样僵在那里。
“你怎么了?”高湦皱眉推了他一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阴影里隐隐有个人影,“我*!谁在那?!”
那人影转过身来,慢慢走出阴影:“主子,是我。”
“来才?”高湦着实有些意外,这次出走的事情是他跟林陌一起筹划的,根本没打算带着来才。一来是人多目标大,二来想着来才到底是温朔衍安排在他身边的人,难保他不会去告密。
“你怎么在这里?”高湦紧张地向来才身后望去。呼——还好没有别人。
他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的林陌瞬间僵硬的身体。
“你,温朔衍派你来的?”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主子,林太医,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来才走近,视线却一直落在林陌身上,“我不想留在宫里,我想跟着你,跟在你们身边,求主子和林太医成全!”
高湦看着两人反常的神态,这才咂摸出点味儿来。一会儿看看来才,一会儿转过头来看看林陌,这俩人十分不对劲。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也没发现!
“行了,你先上车,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高湦一把将林陌拉进车厢里,冲着来才道:“上来赶车,我问林太医点事情。”
“哎!”来才麻利地跳上车辕,赶着马车一路向前行去。
车厢里,林陌始终低着头,时不时侧头看向车厢门口。
高湦十分无语:“车厢门都要被你看出洞来了。”
林陌这才匆匆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这次却低低笑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啊。”高湦也被他感染,跟着笑了起来,“不行,笑得我肚子疼,你要不要说?”
林陌又笑了一会儿,看了看车厢门,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难得看到林陌害羞,高湦逗他:“我没看出来,我不明白。”
林陌不语,只瞪了高湦一眼。
嘿!高湦实在好奇:“你俩什么时候看对眼儿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林陌轻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只是眉眼间的欢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你的心整日都扑在那个阎王似的摄政王身上,你能看出点什么?”
高湦极力否认,“我没有,你别瞎说,谁整天扑在他身上了。”
林陌不跟他一般见识:“对对对,算我瞎说,你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高湦瞬间敛了神色,继续嘴硬,“咱,咱们谁也别说谁。”
出了城之后,他们绕着城墙根儿不知道转了几圈。
天黑的时候,鼓楼的钟声响了数百下,京城所有城门慢慢关闭,城外的人们纷纷收拾行囊返回城中。
来才站在偌大的院子里,还有些懵:“主子,我们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是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高湦折腾了一整天,身子有些吃不消,他扶着有些酸疼的腰坐在石凳上,随手撕下脸上的假胡子,笑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来才问:“什么?”
高湦故作高深:“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来才点点头:“有道理。”
北城门的守卫看着林陌架着马车出了城门,但守卫们万万想不到他们转了几圈,乔装打扮之后,又从北城门回来了。
林陌拆下头顶的女子发簪,警告地看向来才:“你要去给摄政王告密吗?现在就可以去,翻过后院儿的墙就又能变回宫里的红人来才公公了。”
他们所在的这座宅子是个传说中的鬼宅,荒废了很多年,高湦用很便宜的价格就将它买了下来,而这宅子与温朔衍府邸的后院只隔着一道墙。
高湦也知道这是个冒险的决定,但他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崽子不允许他长途跋涉,唯有等肚子里的崽子稳定了,再出发,到时候才能真正离开这里。
“我才不会告密。”来才气结,一副想靠近林陌又不敢的怂包样儿,“我就要跟着你,我才不要当公公。”
来才说完,就开始脱衣服。
高湦都看傻了,还是林陌反应快:“你做什么?陛,高湦还在这里,你脱衣服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