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路过的,本想来你府上蹭顿晚饭,墨影说你在忙,朕还不信……”高湦转过身,面色恢复如常,桃花眼弯成一双月牙,“朕真不是诚心要打扰摄政王好事,这饭朕就不吃了,摄政王继续,朕这就回宫去了。”
温朔衍的声音很沉:“只有这些?”
高湦认真想了想,直视着温朔衍,点点头道:“嗯,只有这些。”
温朔衍紧紧盯着高湦的眼睛,企图从那里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情绪,愤怒也好,嘲讽也罢,什么都行。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好像方才看到的红了一圈的眼睛是他的错觉。
高湦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宫里的,踏入寝殿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扶住门框,差点站不住。
幸好来才寸步不离地跟着,将他扶到了软塌上。
远处一声闷雷滚滚而来,第一场秋雨如约而至。
原来,他穿来这个世界才几十天而已,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几十年似的。
“陛下……”
来才得声音带着哭腔,高湦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来才,你哭什么?”
“方才沙子进眼睛了。”来才抹了一把脸,“陛下,您累了,要不别笑了吧?”
高湦僵了一瞬,立马收起了笑容:“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抬手在脸上搓了搓:“脸都笑僵了,怪累的。”
眼睛也有点疼,烧得慌。
来才脸上担忧更甚:“陛下,您脸色很不好,要不要请林太医过来瞧瞧?”
高湦本想说不用的,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但是腹中的崽似乎不愿意,一直在折腾她,丝丝缕缕的疼从小腹开始,一直蔓延至心尖。
高湦跟小崽子僵持了几秒,很快妥协了:“行吧,喊他过来。”
计划要不提前吧。
林陌从给高湦把脉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
高湦看他那神色,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怎么了?”林陌收回手,没什么好脾气:“前三个月是最紧要的时候,我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不听话,今天跑了几里地啊?”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高湦和林陌两人交换了很多秘密,早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用现代化说就是好闺蜜。是以,没人的时候,他们之前说话也没什么顾及。
“……”高湦十分心虚,“也没跑几里,就是围着半个京城走了一圈,走很慢的,没跑,来才可以作证。”
林陌回头剜了一眼守在殿外的来才的背影:“他作证?他还不是听你的?”
说完,林陌又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你今天遇到什么事儿了?”
“啊?”高湦装傻,“没遇到什么事儿啊,就是逛街来着。”
“我是大夫,你能骗的了我?”林陌叹了口气,“算了,不说就不说吧,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幸好这些日子给你调理好了身子,若是动了胎气,咱就走不了了。”
林陌亲自熬了药,看着高湦喝下,已是深夜。
“若计划真的成功了,你得躺床上几日,好好休养。”
在林陌眼里,现在的高湦就是他的一个普通的病人。
“哦。”高湦是个听话的病人,“只要能离开这里,躺几日都没关系。”
他又问:“你今晚要守着我吗?”
“嗯。宫门口都下钥了,我出不去。”林陌靠在高湦的床尾,垂眸看了他一眼,“再说,你今日不是挺伤心的?我守着你还能陪你说说话。”
“我没有伤心。”高湦嘴硬,“就是走路多了累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