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湦挑眉:“摄政王还有事?”
温朔衍眨了下眼睛,终于开口:“陛下这是在赶臣走?”
高湦否认:“没有。”
温朔衍又问:“陛下这是不想再见到臣?”
高湦还是否认:“不是,你别多想。”
末了又加了句:“一切等过二十日你彻底解毒之后再说。”
温朔衍沉默良久,终于起身,郑重的向高湦行了一礼:“臣知道了,臣这几日不会再来打扰陛下。陛下保证龙体,臣告退了。”
说完,又深深看了高湦一眼,转身便走了。
高湦:“……”
你知道了?你知道啥了?那副样子,别回去又犯病要杀人。
高湦知道自己杞人忧天了,可他看着温朔衍离开的方向,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最后只能劝自己,算了,你这身份都是偷来的,原主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就别肖想了。
确认温朔衍走远后,林陌才长舒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摄政王会要叫人将我也拖出去了。”
高湦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林陌,笑着摇了摇头:“放心,有朕在,不会让你被拖出去的。就算朕真的阻止不了,也会跟着你一起被拖出去。”
“……”林陌十分无语,“皇上,您就别跟臣开玩笑了,臣都吓死了。”
“朕跟摄政王说了,以后你就留在朕身边。”高湦看着窗外天空中的飞鸟,想象着出宫以后得日子,“我们尽早打算,二十天后准时离开,去兴乾找你的偶像。”
接下来半个多月,京城的天变了,整日笼罩的阴云密雨中。
荣太后和荣威都被秘密处死,对外说荣太后突然暴毙,丧事从简。二人联手贩卖芙蓉散的罪行却被温朔衍秘密压下。用温朔衍的话说,若此事传到民间,有损皇家威信,于江山社稷不利。
大兖境内,运输、倒卖和食用芙蓉散的路线和人员,全被温朔衍一网打尽,甚至北戎境内的芙蓉散渠道也被温朔衍捉了到尾巴,拔出萝卜带出泥,致使北戎朝廷动荡,无暇顾及其他。
这厢,高湦每日都吐得天昏地暗,看见什么都想吐,唯爱吃些酸甜的果子,可人还是整整瘦了两圈。至此,高湦终于切切实实地相信,自己一个男人真的有孕了。
孩子是摄政王的。
这一日,高湦拉着林陌坐在龙榻上,两人一人手中拿着个蜜饯盒子。
高湦学着林陌盘腿坐在床边,左右晃了晃:“嘿!你还别说,这跟做自家炕头上的感觉差不多,自在!”
四十九日之期还有两日便到了,温朔衍喝完解药之后就会不记得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那时便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高湦随意在盒子里摸了个果子放进嘴里:“其实,朕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就这么走了也不亏是不是?”
“嗯嗯嗯,不亏。”林陌脸脸点头。
这宫里的厨子手艺就是好,比外边卖的那些好吃多了。
林陌拿了一个果子递给高湦:“陛下尝尝我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高湦正好也拿了自己盒子里一个果子递给他:“朕这个也好吃,你也尝尝。”
两人四只手都没闲着,便顺手递到对方嘴边,互相喂食了自己的果子……
温朔衍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他看到小皇帝不但吃小太医喂的东西,竟然还亲自喂那个小太医吃东西,顿时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