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二人闻言,同时转头望去,俱是一愣。
来才跟在温朔衍后边,一副做错了事十分为难的表情——“摄政王不让通报,奴也不敢出声啊。”
高湦将蜜饯盒子放在一边,摆了摆手,示意来才退下。
温朔衍抬步走到高湦面前,垂着眸子,面无表情:“陛下和林太医在做什么?”
高湦在听到温朔衍声音的那一刻起,心脏便猛地发紧,像是一下子被人攥住一样,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他身体向后仰,半倚在榻上,勾着唇角,抬眼看向温朔衍:“摄政王不是看见了吗?我们在吃果子聊天啊,怎么?朕养病期间,连这点自由也没有?”
温朔衍直直看着高湦,话确实对林陌说的:“滚出去。”
林陌早就想滚了,奈何眼看着两个火药桶都呲着火花,他一动也不敢动,就怕火药桶爆炸了伤及自身。现在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高湦看林陌没有半点犹豫地抱着蜜饯盒子跑了出去,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真是交友不慎!
好在林陌还算有点良心,人都跑出去了,又回身露出半个脑袋提醒道:“陛下你身子刚刚调理好,要戒躁戒色,不宜再操劳,更不能行房事,否则又要犯病了。”
高湦&温朔衍:“……”
温朔衍与高湦对视一眼,径直坐到了方才林陌坐过的位子——那个林陌什么货色,陛下的龙榻上怎能留下他的痕迹。
“太医可说过陛下得的是什么病?”
高湦勾着的唇角没放下来过,道:“就是一般的肠胃病。”
温朔衍皱眉不理解:“肠胃病还还需要戒躁戒色?”
这是什么狗头大夫?怕不是庸医乱看病吧?太医署的考核是不是太简单了?
高湦唇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提,直白道:“反正林太医这么说的,摄政王又不是大夫,还是听大夫的好。再说摄政王有需求也不一定非要朕是不是?”
他只是傀儡又不是小倌儿。
“……”
温朔衍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这半个多月为了处理芙蓉散的事情,脚不沾地,觉都没睡过几个时辰,一忙完就立马进宫来,就是想见他一眼,人家竟然不领情。笑得跟假人似的不说,还说什么不一定非要他?
“把你的嘴角放下来。”温朔衍突然欺近高湦,两只大手撑在高湦的身体两侧,将他整个人都罩在自己的怀抱里,“陛下不想笑可以不笑,没人逼你。”
高湦脸上的表情一僵,顿时垮了脸。
温朔衍说话时,呼吸喷洒在高湦脸上,高湦下意识的侧头躲过。可灼热的呼吸又洒在他的耳廓上,高湦顿时整个耳朵都红了。
温朔衍的眸子紧紧锁住面前的这张每次都让他抓狂又朝思暮想的脸,说出口的话像是在跟谁作对一般:“为什么陛下说不一定非要你?臣就要了。”
说完,温朔衍一把将人捞起来,抗在肩膀上。
“你放朕下来!”高湦大惊失色,这个温朔衍是疯了吗?
温朔衍根本不理他的挣扎,抗着人径直向着内里走去。
高湦蹬着腿,揪他的头发,都无济于事。
高湦吓得大喊:“朕的肚子,你硌着了,疼。”
果然,温朔衍脚步顿了一下,将人从肩膀上顺下来,一只手拖着他的屁股,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像抱孩子一样抱着他。
高湦顿时更羞耻了,这还不如被他扛着呢!还好宫人们已经提前被遣了出去,没人看见。
“你要把朕摔床上你会后悔的!”
高湦颤着声的话音刚落,就被人轻轻放在龙床上,紧接着一个坚实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林太医说朕不能——”
高湦话还没说完,锦被便落了下来。